幾人下車后,便跟著鄭景山一路來到了關押東瀛間諜的病房。
看守病房的特務處人員一見副處長來了,立刻站直敬禮,然后開門請鄭景山等人進去。
病房內同樣有多名來自特務處的看守,病床上躺著那名剛剛做完手術、陷入昏迷的東瀛間諜。
“處座,這就是那個東瀛間諜!”
“根據我們事先調查到的情況,此人化名李江北,真名不詳。”
“李江北在一間雜貨鋪當掌柜,應該是所在小組的領導者。”
“死的的那個人化名王陽,是雜貨鋪的伙計,擔任間諜小組的電臺報務員。”
病床前,一直在醫院負責看守工作的行動科副科長韓存升向鄭景山匯報著化名為李江北的東瀛間諜的情況。
鄭景山眉關緊鎖:“問問醫生,這個人什么時候能清醒過來!”
韓存升面露難色:“處座,我那會兒剛問過大夫,大夫說.....”
“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像個什么樣子!”鄭景山今晚的心情很是糟糕。
韓存升說:“大夫說,這個人傷得太重了,隨時都有可能死掉。”
說完這話,韓存升偷偷瞄了鄭景山一眼。
見鄭景山的臉色更難看了,他趕緊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退,把一旁的韋忠恕讓到了前面。
仿佛這樣做,可以讓韋忠恕替自己多承擔一些來自鄭景山的怒火一樣。
雖說自己不是鄭景山這一派的人,但鄭景山畢竟是自己的直屬上級,再加上今天的事情的確辦得糟糕。
三個行動隊、將近100號人,抓捕2個東瀛間諜,結果一死一重傷,自己這邊兒還傷了2個兄弟。
到時候就算鄭景山要嚴懲自己,戴老板那邊也不好給自己求情,保不齊戴老板會比鄭景山還生氣。
正當韓存升忐忑不安時,病床上昏迷中的李江北突然睜開眼睛,嘴里發出一陣嘶啞的低吼,緊接著一口鮮血從嘴中噴出,將白色的床單染得通紅。
一旁盯守的醫生趕緊跑過來,鄭景山等人也立刻給醫生讓路,生怕耽擱救人。
然而醫生一番努力后,還是沖著鄭景山等人搖了搖頭:“病人已經死亡。”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面如死灰,鄭景山的手指用力著行動科長韋忠恕、副科長韓存升,一臉怒意的他忍不住破口訓斥:
“這就是你們行動科干得好事,3個行動隊,100多號人,連兩個活口都抓不住。”
“你們是干什么吃的!”
“現在人死了,電臺和密碼本也銷毀了,你們平日里的訓練都喂了狗嗎!”
韋忠恕、韓存升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一個個低著頭,絲毫不敢辯駁。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看守們的聲音:“處座好!”
話音一落,數人從病房外走進來,為首一名男子中等身材,氣勢干練果斷,粗黑劍眉之下的雙眸中透露出一絲陰冷。
見到此人,在場眾人臉色一慌,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畏懼,尤其是韋忠恕和韓存升,兩人對視一眼,臉上浮現出慌亂、膽怯的表情。
在眾人一片慌亂之際,誰也沒有注意林青鋒時。
只見林青鋒悄無聲息的湊到病床旁邊,伸手快速觸碰了一下間諜尸體的右手,然后嘴角快速閃過一絲笑意。
“處座,您怎么來了?”鄭景山有些驚訝地看著來人說道。
能被鄭景山這個副處長稱之為處座的人,來者的身份不言而喻。
戴立,特務處的一號人物,也是未來建立起那個人人談之色變的軍統的梟雄。
戴老板沒有解釋,他先是看了看病床上已經死透了的李江北,又掃視了在場眾人,雖然那目光并不犀利,但卻讓眾人心中一顫。
熟悉他的人都清楚,戴老板每次表現的愈發平靜,就代表著他愈發憤怒。
反倒是對你破口大罵、甚至是給你一耳光,說明戴老板并沒有真生氣。
據說這是戴老板向最高層的那位老大學得處事風格。
之前軍中有位軍官被老大抽了一耳光,這軍官不僅不覺得羞愧,反而引以為榮,一再拿出來炫耀,表示自己是老大看重的親信。
否則,老大怎么單單只抽自己耳光,卻不抽別人呢!
此時,在眾人忐忑不安中,戴老板開口了,他的語速不快,語氣也很平和,但說出來的內容卻讓眾人心中一驚:
“今天的事情,最高層已經知道了,而且比我知道的還早!”
“這件事,通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