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那樣的場景,商葉初就不寒而栗,總覺得會血濺三尺。
為此,商葉初苦思數日,才想了這么個辦法。
叫盛聞之寫一些新的段子——這個要求,其實同樣是苛刻的。但和“電影時長不夠導致無法開機”“在好好的劇本里加戀愛戲份”或者“重新寫一本書”這樣嚴重的事情比起來,似乎也就不算什么了。再加上不存在的步行街讀者的期望、一位作家烹飪食材的本能,以及商葉初有意無意的心理暗示和引導,盛聞之這條大魚,終于半哄半騙地上鉤了。
利用一個作家對讀者的在意和對寫作素材天然的創作欲,來引導盛聞之做一件他根本不喜歡的事情,是否卑鄙呢?
商葉初仰頭望向沙發對面的掛鐘。指針滴答滴答地跳動著,不為任何人而停駐。
聽說湯石的故事是一個古老的寓言。商葉初很喜歡它,她喜歡可以從各個角度解讀的故事。更喜歡能為她所用的故事。
盛聞之換好衣服下了樓。他這人衣品與正常男人不同,竟然穿了件騷包的酒紅色真絲襯衫,偏偏不顯得陰柔違和,反而與他的外表十分協調。
盛聞之一邊走一邊問道:“商業街現在有人嗎?我剛剛換衣服的時候又看了一下街坊們寫的來信,有家冰淇淋店的店規很有意思……”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這事是我老板負責的。”商葉初露出無懈可擊的微笑,“我聽說青憑娛樂給了街坊們停業補償費,所以有可能大家都走了吧?咱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盛聞之似乎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又振奮起來:“見不到也沒什么,以后總會遇見的。只要店不關門就行。”
“店鋪不會關門的。公司已經付了租金。”商葉初與盛聞之并排走出家門。
夏日明麗的陽光普照萬物,商葉初被明亮的光線刺得瞇了瞇眼睛。
盛聞之哼起了歌。他還是那么五音不全,仿佛一具人形噪音。
商葉初側過頭,看向盛聞之的側臉。
感受到商葉初的視線,盛聞之也偏過頭:“怎么了?突然這么看我。”
“沒什么。”商葉初笑了。
她曾經如此痛恨盛聞之活在玻璃罩子里的樣子,但此刻,她忽然同情起了盛聞之的天真。
如果有可能的話,她希望盛聞之永遠天真下去,永遠活在真空的環境中,永遠不會知道自己今天對他撒下了怎樣的彌天大謊。
可惜了。
這招瞞天過海到底能撐到什么時候,商葉初也不清楚。也許是電影上映后,也許是明天。盛聞之早晚會發現這殘酷丑陋的真相,發現自己筆下那些繽紛綺麗的幻夢,被商葉初和古文華一股腦投到鍋里,煮成了一鍋隨處可見的石頭湯。
到那時,盛聞之會有什么反應?
商葉初不想知道。她只希望那天來得晚一些,再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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