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商葉初將打印出來的紙稿遞給古文華。
從商業街散步歸家,盛聞之便開始撰寫商葉初要求的小段子。這次他寫得極快,比起前幾個月的拖延,速度堪稱感人。
商葉初再次成了盛聞之的第一交稿人。
其實,盛聞之多次表示過想和古文華見上一面,而古文華身為導演,也是必須要和編劇交流的。只是商葉初一直找各種借口竭力拖延著二人見面的時間,以至于兩人直到現在還沒見上面。
商葉初有種直覺,讓古文華和盛聞之見面,可能會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古文華翻了幾頁,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這次寫得比上次那兩個好多了。”
“當然了,這就是原作者寫的。”商葉初點了點紙張,“能勸他寫成這個樣子,已經是極限了。余下的部分,就看你的了。”
編劇不愿意改劇本,這種事是無法瞞住導演的。商葉初一早就跟古文華交了底,連找槍手的事情也沒瞞著。
這在圈子里不算罕見,古文華雖然只是個小導演,也沒有大驚小怪。倒是“心鬼”這個神秘的原作者突然提筆補劇情,讓他不由嘖嘖稱奇。
“嚯。”古文華贊嘆道,“‘原配’的手筆就是不一樣,你說服他了?”
“算是吧。”
得提前和古文華通通氣,他和盛聞之遲早要見面,別到時候露餡了。
作為一名普通人,在知道古文華是自己的暗戀者的前提下,商葉初還是想盡可能在對方面前保留一些人形的;但作為合作者,商葉初知道自己必須事無巨細,將和劇本有關的一切完完整整地告知古文華,這樣才好勾兌扯謊。免得對接不到位,古文華說漏了嘴,引得盛聞之這顆雷提前爆炸。
合作者的自覺輕而易舉地壓過了在仰慕者面前的虛榮心,商葉初連三秒鐘都沒花完,就考慮好了措辭。
“與其說是說服,不如說是瞞過。”商葉初打了個響指,“這也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咱倆得合計合計。”
商葉初簡略地將盛聞之的脾性、不肯改劇本的倔性對古文華說了。只是盛聞之為什么要把這本書賣給青憑娛樂這件事不好解釋,商葉初含糊地概括為“我與他初中時有點交情,這篇的靈感還是我提供給他的”,掩飾了過去。
說完這些,商葉初又將自己如何瞞天過海地騙過了盛聞之那套說辭也講了。
“所以,”商葉初點按手機屏幕,將整理好的小文檔發給古文華,“如果盛聞之找你商量劇情,切記要按照這個版本來。”
在商葉初說話的時候,古文華的眼珠子就一眨不眨地盯在商葉初身上。等到商葉初住了口,才回過神來。
“怎么了?”商葉初投去探尋的一瞥。
“就是覺得你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古文華訥訥道。
商葉初心說,你改盛聞之的劇本那副樣子,也和兢兢業業拍《啞婆》時的樣子很不一樣。
“在這個地方混總要成長。”商葉初輕描淡寫,“倒是小古,你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雖然知道古文華沒有外表看起來那么寡言木訥,但這件事事關重大,商葉初還是得確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