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有一天,我聽到詹可祥與我父親通話:
“小山這孩子,沒什么演技天分……真的不適合干這行……”
“再叫他這么演下去,我這部戲就毀啦……”
“怎么就沒繼承他母親和他外公的天分呢?”
我父親在電話那頭沉默良久,最終道:“隨他去吧。讓他知道自己不行,也許就會回來乖乖繼承家業了。”
那一刻的我感到了挫敗,更感到憤怒。在詹可祥掛斷電話的那一刻,我沖進屋中,對詹可祥大叫:“我一定會演好這個角色!你不要把我當成時清湘的兒子!盡管把你的本事都使出來吧……”
詹可祥很驚訝,但他畢竟是個導演,對此求之不得,痛痛快快地答應了。
他把我丟進一個漆黑的地下室中,關了一天一夜。水滴聲時時在我耳畔響起,黑暗中,回蕩著怪物的竊笑和竊竊私語聲。我那時走偶像小生路線,比現在孱弱許多,總覺得會有什么怪物把我攫去。
一夜之間,我學會了真正的恐懼。這點演技,對那部電影而言,已經很夠了。
《天明前閉眼》大獲成功。我卻染上了黑暗恐懼癥,直到現在,也沒有治好這個毛病。
事后,詹可祥不無得意地對我說,他那時,是故意叫我聽見那通電話的……
從那時起,我再也不是沒有天分的演員了。我學會了沉浸和體驗,成了所謂的戲瘋子。一切情感,喜怒哀樂,貪嗔癡怨,于我而言,都是可以體驗的。我尤其喜歡體驗愛情,因為那種激情和溫馨,足以讓人……
我一邊說著,一邊暗暗觀察葉初的表情。
這番話,我對我的每一任前女友都說過。舊事已經磨褪了色,這段話我閉著眼都能倒背如流。它們是我無往而不利的神器,每當我把這件事講給那些女星聽,她們就會大生憐愛之意,從而與我更進一步。
精神上的赤裸,對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種很難抗拒的誘惑。當一個人向你袒露自己的靈魂,再冷酷的心腸,都會為之融化和悸動。
我一邊絮絮說著,一邊等著葉初大生憐意,然后一把將我的頭顱摟進懷中。這樣一來,我們就會名正言順地成為愛人,像過往許多次那樣。
來吧,葉初。我看著她。
你不是也苦惱于不知怎么詮釋愛情嗎?
和我一起墜入愛河吧。一切煩惱都將迎刃而解。我們將一次性解決兩個問題,你的,和我的。
沉浸在這無盡的愛火之中吧,不用擔心,這愛火是溫馨的有益的有效的靈活的,不會灼傷人的。
葉初頓住了。
良久,她皺起了眉頭。
她說,這不行。
我愣住了。
葉初看了我半天,說:時山,你不能再這樣演下去了。
那一刻,我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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