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公主雙手環抱,趾高氣揚地站在門口大喊,聲音清亮,透著股嬌蠻。
“那丫頭是誰?敢這么明目張膽的在我們商會門口鬧事?”焰靈姬瞇著眼斜倚在一棵古樹旁,目光掃向紅蓮公主,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身旁站著今日負責帶隊巡邏的墨丙一,身著黑衣短劍,臉上掛滿了無奈。
“那是韓王最受寵的小女兒,紅蓮公主。”墨丙一嘆了口氣,揉了揉額頭,頭疼不已,“怎么偏偏輪到我值勤遇到這事?”
說著,他瞥了眼紅蓮公主,見她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心中暗道:‘這都他娘的什么事啊,大統領什么時候招惹上這位的?’
“墨甲一呢?這種事,大統領抽不開身,應該由她去處理吧?”焰靈姬奇怪地問。
雖說她挺慫墨甲一那張冷酷臉的,但這種場合,焰靈姬腦子里除了大統領,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墨甲一。
“秦墨來人了,老大在接待。”墨丙一露出痛苦面具,語氣中滿是無奈,“事情偏偏擠到一塊,統領和她都不在。我已讓人去通知了,但愿老大能抽出身吧。”
焰靈姬聞言,挑了挑眉,目光掃向據點深處,笑道:“那就讓這丫頭多嚷嚷會兒。”頓了頓,語氣戲謔:“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公主找大統領干嘛?”
墨丙一苦笑:“誰知道呢?聽說這紅蓮公主就這性子,興許就是來找茬的。”揮手示意身旁幾名墨家弟子上前,低聲道:“先穩住她,別讓她鬧得太兇,但千萬別跟她起正面沖突。”
幾名弟子點頭,緩步走向紅蓮公主,試圖勸阻,卻被她一句“滾開”搞得手足無措,場面一時間極其尷尬。
與此同時,貴義商會據點內的迎客廳氣氛截然不同。
廳內布置簡樸卻不失雅致,檀木案上擺著些許果盤。
墨甲一站在案旁,身著黑色勁裝英姿颯爽,親自為面前的老爺子泡了一壺好茶,茶香裊裊。
然而,老爺子看都沒看一眼茶盞,目光被手中帛書上的設計圖紙牢牢牽引,渾濁的雙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腳踏紡車、斜織機、提花機、繅車和絡車,妙啊,好啊。”老爺子低聲感嘆,枯瘦的手指摩挲著帛書,目光在幾張圖紙間游移。
作為秦墨中少有的相里氏大匠,只是看到設計圖紙,便在腦海中構思出成品的樣式與功用。
將整套紡織流程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臉上的驚嘆更深:“韓墨大統領不愧宗匠之名,這一套紡織技術改良下來,效率至少倍增。”頓了頓,語氣激動:“若能將此技術帶回秦國,不出三年,秦國布料的產量可翻一倍!”
老爺子名喚相里澤,乃相里氏一脈的頂尖匠師,年近花甲,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鑠。他一生醉心機關術,對墨家技藝的鉆研近乎癡迷。
秦時墨鈺的宗匠之名早已傳遍秦墨,這次交易,老爺子不顧路途上的艱辛與危險,執意要親自前來。
如今見到這套紡織圖紙,他心底震撼到難以言喻的同時,也感覺此行不虛。
衣食住行,人生四大件,衣排第一位,可不是排著玩的!
珍重將圖紙放入一個黑木匣中,相里澤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兩名面色冷峻的秦墨弟子自覺的向前一步。
這二人乃相里氏族人,卻不喜工匠之道,轉而投身軍旅,從鐵鷹銳士中脫穎而出,武藝精湛,忠誠可靠。
相里氏放心不下老爺子安危,特意抽調他們護衛。
相里澤將匣子遞出,語氣鄭重:“你二人將這套設計圖鐫刻數份,啟動秦國在新鄭城內的所有路子,不計犧牲,不計代價,務必將此技術帶回秦國!”說話間,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虎符,置入匣中。
虎符表面刻著秦篆,泛著幽光,透著股威嚴。
兩名弟子見到虎符,瞳孔驟縮,眼中閃過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