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夜沒這個腦子知道是我做的。”秦時墨鈺眼中閃過一抹不屑,語氣雖淡,但他這話的意思,卻是直接承認了是自己的手筆。
“對他而言,是誰做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態度。”韓非搖晃著酒樽,目光落在秦時墨鈺身上,語氣意味深長,“吃了這么大一個虧,如果他不能彰顯出雷霆手段,獻祭一個足夠硬的對手來彰顯實力,夜幕的勢力可就不穩了。”
“而現如今新政城,新興勢力中聲勢最大的,莫過于墨兄麾下的韓墨了。”韓非伸出手,指尖遙遙點向秦時墨鈺。
這個時間點,韓王安連繼位大典都還沒完成,夜幕的勢力雖然已經鋪開,但卻并沒有幾年后那般穩固。
至少現如今的姬無夜,不敢明目張膽的派出百鳥刺殺與自己政見不符的官員,實現物理清除計劃。
秦時墨鈺聞言,淡淡一笑:“夜幕在百越之地的布局都被白亦非拆的差不多了,他自然不會背這口鍋,百毒王背不起,必定會甩到我身上。無論這次的事情是不是我做的,拿我開刀對夜幕而言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看來墨兄早有預料。”韓非盯著他的神色,眼中閃過一抹探究,“我很好奇墨兄所準備的反制手段是什么?”
“很簡單啊,”秦時墨鈺很光棍的攤手,語氣坦然:“我壓根沒準備,挨揍就是了。”
“示敵以弱?示友以弱?”韓非雙眼微瞇,像是第一次認識到眼前這位墨兄是個怎樣的人物。
他端起酒樽,指尖輕輕摩挲著樽沿,眼中閃過一絲沉思。
挨揍,在個時間點,對韓墨這等過江龍而言,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夜幕作為韓王之下韓國最強勢力,行事囂張跋扈,敵人不在少數。
根據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一定律,韓墨在被夜幕針對的同時,必然會獲得一部分人的支持。
這些人可成為韓墨在朝堂上的根基,只要在夜幕的針對下抗住了,沒有倒下,那么漸漸的,很多原本畏懼夜幕的人會源源不斷的加入韓墨。
韓墨會成為一桿對抗夜幕的大旗。
屆時,徹底站穩腳跟,且有資格對位韓國第一勢力,韓墨至少也是排名前三的大勢力。
而從短期來看,示弱也有助于張相國所代表的士族勢力接受韓墨,若是太強了,張相國絕對會擔心韓墨會成為第二個更強的夜幕。
即使不考慮這點,你都這么強了,之前拿出來的利益是否少了些?
所以韓墨不能太弱,弱到被夜幕重創,也不能太強,強到被士族忌憚。
能看清楚這一點,且能把握住這個度的韓墨大統領,在韓非眼中就變得心機城府有些深沉了。
“張良已經說服張相國支持墨家入韓,姬無夜會反對,父王多疑又喜制衡之術,墨兄可想好說服?”韓非提及自己父王時,眼神有些復雜。
自從申不害變法后,韓國這幾代君主都喜歡弄權玩‘術’,只懂的什么帝王心術,卻忘了術的根基是道。
即使是申不害的‘術’,其根基也是建立在法家律法之上的,只玩術而忽略了律法的作用。
那些讓自己看似深不可測的行為,只會顯得像個小丑,可偏偏喜歡玩弄權術的人永遠不會自知,反而覺得自己很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