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韓王宮前人聲鼎沸,喧囂如潮。
參加繼位大典的豪紳貴族絡繹不絕,馬蹄聲與車輪碾地的低鳴交織,空氣中彌漫著滾滾紅塵。
宮門前的隊列中,車馬華麗,錦衣仕女穿梭其間。
唯有秦時墨鈺,身著黑色布衣,孤身站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目光淡然地看著前方,偶爾有貴族的馬車從身旁駛過,帶起一陣微風,吹動他略顯樸素的衣角。
“誰在念叨我?”秦時墨鈺摸了摸鼻子,總感覺自己被什么人給盯上了。
其實月神的邀請,秦時墨鈺最后還是收到了的。
那塊刻著‘月神’二字的邀約木牌,并沒有被風莎燕毀尸滅跡,而是被她大大方方的交給了戰狂,再然后就又回到他的手中了。
某種意義上講,月神的卜算還是很準的。
只不過,秦時墨鈺現在壓根沒心思去招惹陰陽家這個大坑。
在他看來,諸子百家里最顛的就是陰陽家!
這些人已經蒼龍七宿入腦,啥都不琢磨,整天就惦記那個b秘密了。
原著里,陰陽家都混成大秦國師了,好好發展一下自身,不說搞個‘罷黜百家,獨尊陰陽’,發展出一個正一威盟這樣的千年大教簡直不要太容易。
但這群人就是不務正業,就硬要浪,拿著始皇帝大把贊助,硬是砸在無底洞里。
最后大窟窿被戳破,幾百術士被坑殺,陰陽家元氣大傷。
如果還有西漢的戲份,搞不好巫蠱之禍跟這群顛佬也沾點邊。
跟這種人走太近,哪有什么好下場?
秦時墨鈺收回思緒,隨著眼前的隊伍緩緩前行。
披堅執銳的韓軍禁軍分列宮門兩側,盔甲反射著晨光,森冷而肅穆。
為首的宮門尉目光沉穩,逐一巡察駛入的馬車,副官則在旁手持竹簡,核對通行文書。
輪到秦時墨鈺時,副官見他孤身一人,身著布衣,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這可是繼承大典啊!
是韓王安人生中最高光的時刻!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也是他最為敏感的時候,可能只是一個無意間的舉動,都有可能招致他的記恨,被記在心底里。
各方勢力,不管什么想法,只要還想再韓國混下去,最起碼今天還是會給韓王安一個面子。
華服彩妝、寶馬香車、青衣仕女……但凡能撐場面的,哪怕借也得湊一套出來。
可眼前這人,一身布衣,樸素得像個路人,副官甚至懷疑他是來鬧事的。就在他皺眉之際,秦時墨鈺從懷中掏出一份帛書遞了過去。
副官接過一瞧,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心中嘀咕:“原來是韓墨統領啊,那沒事了。”隨即揮手示意士卒放行。
墨家的節用那是出了名的。
人家祖上墨子,當初出入各國王宮時就是一身布衣加草鞋,后世鉅子甚至有穿補丁衣面見王侯的先例。
秦時墨鈺作為墨子七世孫,能換上一身沒明顯瑕疵的黑色布衣來參加大典,還穿了布鞋,已經很給面子了,真不能要求更多。
華麗的馬車一輛接一輛駛過,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低沉的隆隆聲。秦時墨鈺讓開主道,面色平淡地走在邊側,腳步不緊不慢。
偶爾有貴族從車窗探頭,投來蔑視的目光,秦時墨鈺卻毫無反應,只是瞇著眼默默記下那些馬車的標記。
甚至怕自己忘了,藏在寬大袖口的手默默扣字,發到聊天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