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城墻上,跑來看熱鬧的紅蓮公主,倚著欄桿俯瞰下方。掃過那些打扮光鮮的貴族身影,目光卻很快被那個衣著樸素的黑色身影吸引。
“哥哥,那個好像是韓墨統領?”她拽了拽瞇著眼不知道在看什么的韓非的衣襟,指著那個與侍從、仕女一般走在邊側的樸素身影。
韓非先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自己的妹妹,這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目光落在秦時墨鈺身上,瞇眼打量片刻,心中已然了然,點了點頭說道:“對,就是他。”
紅蓮皺起秀眉,滿臉不解:“貴義商會不是挺有錢的嗎?他不是大統領嗎?為什么……”
即使她深居宮中,并未留意日常采買。但她多少還是知道,自己最好看的幾件齊式首飾,最喜歡的幾款蜀錦華服,皆出自貴義商會。
貴義商會到底有多少錢她算不清,可她清楚,下方那些貴族豪紳,論身家沒一個比得上秦時墨鈺。
可他為何又如此寒酸?
韓非自是知道秦時墨鈺的目的,落在嘴邊卻變成了另一副說辭:
“這世上絕大部分人,都需要用金貴華麗的寶物來裝飾自己,以抬高自己的身價。可還有一種人,卻并不需要這些外物,他們自身就是這世界最珍貴的無價之寶。”
這番話雖不是他心中所想,卻也是他由衷的感慨。
區區珠寶良駒,又如何比得上萬里河山、千秋社稷?
紅蓮似懂非懂,她大概知道九哥想要表達的意思,卻還是不解.擁有才華和享受更好的物質條件并不沖突啊。
秦時墨鈺又不是沒錢,甚至他麾下的貴義商會匯聚天下頂尖織娘、巧匠,能運來蜀地綢緞、燕趙駿馬、齊楚珠寶。
可以說只要他不嚴令拒絕,這些東西就會自然而然的出現在他身上。
紅蓮回憶起自己那次前往貴義商會去尋秦時墨鈺時,他身上那身麻布短打,好像比現在這身還寒磣。
繼位大典的偏殿富麗堂皇,韓王安耗費重金裝點門面,金碧輝煌,雕梁畫棟。
身著錦緞的王公貴族三五成群,低聲交談,隱約分成兩派。
秦時墨鈺踏入殿內,那格格不入的畫風,就像是黑色畫布上落下一滴白點,刺眼而突兀。
偏殿右方,姬無夜魁梧的身影立在人群中,接到身旁人低聲提示后,扭頭回望,一雙虎目鎖定秦時墨鈺,眼中閃過一抹兇戾怒火。
這幾天對韓墨下手的夜幕,并沒有討到什么好果子,雖然看起來整個局面是韓墨單方面挨打。
可真正參與其中的雙方卻都明白,夜幕的傷亡要遠比韓墨的損失更大!
站在姬無夜身后,卻又多少拉開了些許距離的白亦非,正與幾名將官低語,狹長的目光卻始終徘徊在偏殿入口。
待墨鈺入場,他眼神一凝,與之對視一眼,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偏殿左側,為首的張開地接到身旁人提醒,卻未急著回頭,而是先將目光落在姬無夜身上。
待看清那張陰冷面孔下藏不住的憤怒,張開地嘴角含笑,低聲與身旁的張良說了幾句,才轉頭看向秦時墨鈺。打量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似在掂量這個年輕統領的斤兩。
在這偏殿諸多貴族的反應中,秦時墨鈺毫不費力地捕捉到姬無夜與張開地的眼神。神態柔和的對張開地略微欠身,以示敬意。
姬無夜冷哼一聲,滿臉不爽地轉回頭。
他如何看不出韓墨與張開地的勾搭?
甚至姬無夜很是懷疑。
夜幕這幾日,之所以對付區區一個韓墨,會損失如此慘重,是否是張開地這只老狐貍出手了?
他便不相信,往日里那個行事‘軟弱’,只不過是仗著墨家在各地勢力能搞來一些各國資源的韓墨,能是一塊這么難啃的硬骨頭。
若真有這實力,往年讓出那么多利,不是腦子進水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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