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推移,沒過多久,被墨鈺廢掉一臂的三組異人紛紛找上各自背后之人。
他們這多少也算是個工傷,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肯定是得要點補償的。
墨鈺那邊,已經嚇破膽的他們不敢去要,但站在他們后面的人肯定是得給的,否則下次懸賞怕是無人敢接。
王家。
昏暗的書房內,檀木桌上燈光搖曳。
王藹隨手示意身旁的老管家打了一筆款子過去,些許小錢對他而言不值一提。真正讓他關注的,是這背后的意味。
指節輕敲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斷臂?呵,墨鈺這小畜生下手倒是夠狠的。”
他端起茶盞,渾濁眼珠倒映著書桌宣紙上‘通天箓’三個大字。以他如今身價,這一幅字放出去,隨便都能換來十幾個w。
王家的神涂一道,縱使是在異人圈都是出了名的,何況普通人。
“給華南那邊的懸賞翻個倍……”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抹陰狠笑意,“另外,找些圈外的亡命徒,有妻兒老小的那種,去鬧。”
隨手將茶水潑在這價值不菲的畫卷上,墨跡暈開,王藹一張老臉笑得更冷。
圈里人確實不能對普通人出手,但圈外人就沒這限制了啊。
他王家可不只是在異人圈里有影響力,作為建國前就存在的大家族,百年來的風風雨雨并未讓它們衰弱多少,反而隨著國家整體發展,截取到了更多好處。
呂家村莊。
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呂慈收到消息的時間要比王藹晚上一些。
此刻已是深夜,燭火幽幽。
他的次子呂孝拿著消息給他時,呂慈那張布滿疤痕的兇戾面孔毫無波瀾,雙目微闔,似是沒有聽到般。
呂孝卻冷笑出聲:“墨鈺小兒以為剁幾只爪子就能嚇退我呂家?他反應越大,就越說明我們摸到他的軟肋了。爹,我這就去安排下一批人。”
“不,”呂慈緩緩睜開了眼,略微遲疑了一下,沉聲道:“把派出去的人全都撤回來。”
“什么?”呂孝愕然看向父親。
呂慈凝視著他,嘆了口氣,搖頭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模仿我做事的風格,但你只學到了我心狠手辣的表象。”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之所以做事狠辣、不留情面,那是因為我這雙眼睛看人還算準,知道誰能欺,知道什么事能下死手。”
“因為心里有數,所以做起事來才能果斷,才敢不留余地!”
“人們都叫我瘋狗,呵呵。我要真是一條瘋狗,早就在外面被人一腳踹死了。”呂慈笑了笑,冷冷的看向呂孝,“做事要權衡好利弊,敢下狠手不算真的狠,能隨時抽身才算果敢。”
幽幽燭火下,呂孝陷入了沉思,他還是想不明白,為什么要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