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魏墨據點沐浴在初升的晨曦中,薄霧尚未散盡。
數十名墨家弟子來來往往,清理昨夜戰斗的痕跡,修補破損的圍墻與屋舍。
一片空地上,趙佗帶著精心挑選的五十名墨家弟子,以墨鈺傳授的練兵之法操練,將這些底子不錯的俠客逐步轉化為精銳士卒。
喊殺聲此起彼伏,晨風中夾雜著汗水與塵土的氣息。
主廳之中,墨鈺端坐上位,斗笠被隨意擱在一旁。
鸚歌恭敬的跪坐在他身側,低垂著頭,用心整理面前堆積如山的竹簡。
荊軻與公孫麗并肩走入廳內,看著墨鈺那未滿而立之年的年輕面孔,皆是一驚。
無論是他昨夜展露的深厚功力,還是肆意把玩人心、智珠在握的算計,都很難讓人相信竟是出自這般年輕人之手。
“墨鈺師兄?”荊軻錯愕道。
作為墨家宗匠,韓墨統領之名他早有耳聞,也曾見過幾面,卻未料到這位‘六指琴魔’竟是他。
“很驚訝?”墨鈺輕笑,目光掃過二人,帶著幾分戲謔。
也是在打量著這位未來名留史冊的著名人物,另外也是秦時原著中的主角+主角他爹。
“是,是有點。”荊軻撓了撓頭。
“那看來我的偽裝還算是合格。”墨鈺笑意不變,語氣輕松。
公孫麗在此刻走上前,將昨夜便抱著的兩壇酒放到桌上。
雖知墨鈺非鉅子,但在她眼中,這位鉅子弟子實力深不可測,似乎也是個很有實力的大人物。
昨天墨鈺與玄翦一戰,給她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
在此之前,她從未想過一人之力能強到如此地步。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荊軻瞥了眼酒壇,眼饞之色一閃而過,隨即正色道:“墨鈺師兄為何要放走玄翦?張兄很有可能就是死在他手里的。”
墨鈺隨手開封一壇酒,給自己倒了一杯,隨后直接將剩余的整壇酒扔給了荊軻。
比起吃喝,現代世界比秦時世界強太多了,他又不是嗜酒之人。但不喝吧,人家送的禮,又是此世珍品,顯得不給面子,還是得搞點意思一下的。
“時間不對,地點不對,觀眾也不對。”墨鈺輕飲一口杯中酒,口感軟綿。
“哦?”
荊軻穩穩接住酒壇,好酒如他,他竟未第一時間痛飲,而是凝神傾聽。
墨鈺搖晃著酒杯,目光深邃:“要殺玄翦于我而言并非難事,但讓他死在這,并不符合我墨家的利益。殺戮的意義從來不在于發泄情緒,而在于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荊軻困惑,眉頭微皺。
墨鈺的目光看向公孫麗,她心頭一震,想到此行目的瞬間醒悟,脫口而出:
“統領大人指的是抗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