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麗望著空蕩蕩的門外,緊抿雙唇,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師哥永遠是這急躁的性子,他的心總是停駐在遙遠的理想之中,卻總在不經意間遺忘她。
“荊兄弟還是這般莽撞。”墨鈺伸手一招,將荊軻放在地上的酒壇攝入手中,又給自己倒了杯。
公孫麗低頭輕嘆,強擠出一抹笑意,轉向墨鈺:“讓統領大人見笑了。”
“不必拘謹,你非墨家子弟,與荊兄弟一并叫我師兄,或者稱我一聲墨兄即可。”墨鈺輕笑著,多倒了杯酒,以天魔御物懸停于公孫麗身前。
公孫麗纖手接過眼前空懸的酒杯,由衷贊嘆道:“墨鈺師兄的修為當真深不可測。”
“一些對氣勁技巧罷了,不足掛齒。”墨鈺搖晃著酒杯,淡然道:“你若感興趣,我稍后抄送一份給你,就當你送這美酒的還禮。”
這話漫不經心,公孫麗卻愣了片刻,思慮一番后猛然反應過來。
她這酒原是為了送給墨家鉅子的敲門磚,本意是為了求鉅子幫助弱小的衛國抵御暴秦入秦。
而墨鈺早已看出了她這想法,如今又說送她功法還人情。
那是不是在說,他并不想摻和到衛國與暴秦的爭端,是一種委婉的拒絕呢?
公孫麗心中思緒翻涌,輕咬朱唇,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墨鈺這時似未察覺她的糾結,輕笑道:“以荊兄弟腳程,一個來回最多也就兩三天的事,公孫師妹且安心在此住下。”
公孫麗俏臉略白,強擠笑意:“多謝墨鈺師兄的照顧。”
“我看師妹臉色不好,想必是昨夜受了驚沒睡好,還是先回房歇息吧。”墨鈺又道,語氣依舊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逐客之意。
這話如一記軟釘,公孫麗心頭微震。
她本想再爭取幾句,可面對那雙深淵般的眼眸與淡然笑意,她感到一股無形壓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只得躬身一禮,低聲道:“那師妹先謝過師兄。”
身形緩緩退出門外,纖弱的背影在晨光中略顯孤單,步伐雖穩,卻掩不住內心的糾結與疲憊。
廳內重歸寂靜,墨鈺目光掃向身側。
鸚歌跪坐于地,低垂著頭,雙手交疊置于膝頭,墨綠色斗篷散落一旁,露出碧藍裙衫。
她指尖微顫,將整理好的竹簡輕輕推到墨鈺面前,溫婉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怯懦:“主人,卷宗已按您的要求分類整理完畢。”
“做得不錯。”墨鈺淡淡道,手指輕敲竹簡,雙目微瞇。
姿態慵懶,似有些犯困未全然清醒的樣子,可那隨意一瞥落在鸚歌眼中,卻如深淵壓頂,令人不寒而栗。
一時間頭垂得更低,呼吸略顯急促。
根據她近些時日來的觀測,主人這副模樣往往是在沉思些什么,而以他那恐怖的智慧與專攻人心柔軟之處的惡劣性格,不知道誰這么倒霉,被他給盯上。
她暗自祈禱,但愿不是自己。
“魏國司空,魏庸”墨鈺呢喃著,將杯中佳釀送入口中,目光愈發幽深。
秦時世界的走向并不完全按照歷史來,就如同長平之戰秦國初期統帥,一度將廉頗按著打的上將王齮,按史書早該殞命,卻在此世活得好好的。
他雖是穿越者,熟知劇本,卻不敢全信,只能作為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