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墨據點內,荊軻風塵仆仆歸來。
帶回了信陵君魏無忌身死的消息。
墨鈺端坐上位,默然不語。
這一結果并未出乎他的意料,但信陵君這一手死無忌威懾活蒙驁的戲碼,著實讓他感到欽佩。
然而,欽佩過后,墨鈺的思緒迅速轉向現實,腦海中如棋盤般展開,思索如何利用這信息差,攫取更多利益。
‘秦軍、羅網、魏庸、魏軍、衛國、公孫羽墨家!’腦海中閃過一個又一個名字,最終定格。
他之前以為驅使玄翦對付墨家是羅網的主意,可如今看來卻也未必,或許魏庸那個老東西也參與其中。
當今魏國軍方大致分為兩派:一為信陵君舊部,一為王黨。
王黨以大司空魏庸為首,這老東西偽裝成鐵血主戰派,暗中驅使玄翦鏟除異己,殺的正是信陵君一系的人。
以典慶在內的披甲門及其諸多信陵君一系將領,都被這老家伙所蒙蔽。
在原本的劇本里,在魏庸出賣玄翦后這些人都倒向了他那邊。
魏墨多為俠士,原統領更是信陵君的座上賓,被玄翦盯上并不難理解。
換句話說,在他所接手的這盤殘局中,墨家已經在這場棋局中站在了信陵君這邊。
不僅遭受魏王、秦國,敵我雙方的夾擊針對,自家這邊的大佬還開局就寄了!
整個信陵君一系,此刻可謂是群龍無首。
這等天崩開局,顯然是巨大的危機。
危機,危機,危險中往往帶有更大的機遇!
信陵君所遺留下的勢力,縱使在經過玄翦刺殺與魏王、魏庸的打壓后仍然龐大,群龍無首也意味著,他也有機會將這股勢力收入麾下!
墨鈺隨手攤開一卷竹簡,目光掃過,落在‘無子嗣’三字上面,眼神微動。
信陵君魏無忌,放蕩不羈,風流成性,不僅有俠義之士愿為其效死,更有諸多美女佳人獻身與他。
可或許因心中郁結,加上飲酒過度,徹夜不休,至少在此世,他并無子嗣。
可看過劇本的墨鈺卻知道,驚鯢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魏無忌的婦人之仁,未讓朱亥去追殺驚鯢,反而讓他有子嗣得以流傳。
“驚鯢,田言”墨鈺雙眼微瞇,低聲呢喃。
那孩子或許還未誕生,可他卻已知必是個女孩。
此時的風氣雖然還未到宋明之時那般注重男女之別,但一女子確實很難繼承父輩所遺留下的勢力。
墨鈺腦海中很自然的想到了,貍貓換太子的戲碼。
只要能找到驚鯢,并讓信陵君一系的人相信她真的懷過魏無忌的孩子,成功的幾率約在七成以上。
可隨即,他搖了搖頭,否了這個想法。
一來風險太大,一旦泄露,后果他無法承擔;二來‘指鳳為龍’或許更好些,縱使暴露,人們雖感被騙,卻在可接受范圍內。
這是個天然秘密,更是個天然把柄。
墨鈺可以拿這個秘密去拉攏如朱亥這般的人,更可以拿這個把柄去操縱田言不,或許該叫魏言,魏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