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瞇著眼,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現在的問題便在于,他該如何尋到驚鯢
廳內寂靜,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竹簡上,映出斑駁光影。
“墨鈺師兄,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
站一旁焦急等候的荊軻忽然開口,打斷了墨鈺的思考,讓他意識到這還有個人在。
墨鈺揉著額頭,輕聲道:“你去找廉頗將軍喝喝酒,學學兵法吧。”
這個時期的荊軻,遠未達到超一流的水平,與他而言并沒多少價值,反而有可能阻礙自己,隨便找個地支開他是最好的選擇。
“墨鈺師兄的意思是,廉頗將軍仍有危險?”
“天羅地網,無孔不入,羅網的手段確實詭譎難測,負責刺殺廉頗的玄翦卻是失敗了一次,但這并不代表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更何況羅網也不止他一個天字號殺手。”
荊軻想了想,確實如此。
有聲望且有能力最為主持合縱的就那么幾個人,羅網絕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放棄,保住廉頗這些人,秦國才會有所忌憚,分心防備,而不敢全力進攻。
唯一讓荊軻有些遲疑的,還是公孫麗。
在來到魏地之前,他從未想過這里的局勢會危險到這般地步,此行若帶著這么個‘拖油瓶’,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去保護廉頗的,還是分散廉頗的防衛力量去保護公孫麗的。
畢竟公孫麗的爺爺公孫羽,在列國那也是有名的幾個,跟廉頗的私交也算不錯。
墨鈺看出了荊軻的顧忌,大手一揮:“你放心去就是,公孫麗有我照顧,不會出問題的。”
荊軻大喜:“那就拜托墨鈺師兄了!”
匆匆抱拳一禮后,便火急火燎的竄出門去。
墨鈺看著他的背影輕笑一聲。
也得虧這傻小子遇到的是自己而不是秦時,要不然就是‘汝之妻女吾養之,汝勿慮也了’!
除非荊軻真有主角光環在身,否則必出‘意外’的。
然后就是青梅竹馬暴死,公孫麗傷心過度,某統領趁虛而入的黃毛小故事了。
再然后就是借助公孫麗搭上公孫羽的線,讓公孫羽也出個‘意外’,接手衛墨勢力+衛國軍防,架空衛君角,一套絲滑小連招。
墨鈺和他最大的不同點就在于,他‘坑’隊友只是為了看樂子,一般不會把自己人往死里坑的。
而秦時那家伙拿的是火鳳大師兄的劇本,玩的就是一手含淚舔包,做他的敵人是危險的,但做他的盟友是致命的,尤其是子嗣不興,只有女兒的。
腦子里想著亂七八糟的事,墨鈺的身形消失在主坐之上。
陰謀詭計這種東西,偶爾玩玩找點樂子也就得了,真要是一直玩下去,連他自己都會忘記他其實是一個武夫來著。
如今整盤局勢他已經摸清,一切有價值的戰略目標都已經出現在他眼前。
那么接下來,就該到了活動筋骨的時候了!
——
芳草依依,清泉流響,蔚藍澄凈的天空如鏡,倒映著岸邊一片寧靜。
魏纖纖躺在草坪上,青絲散落,靜靜觀賞著天邊柔云,等待著心上人的到來。
眺望著眼前寧靜美好的女子,玄翦收斂了眸中的銳利,整個人變得柔和了不少。
可縱使如此,當他沿著岸邊逆流而上時,河中魚兒感知到他的氣息,仍舊紛紛游向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