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道黑袍斗笠的身影,真假難辨,每一道皆有一招之力。
只要他賭錯一次,撞上了墨鈺真身,便再無遁入黑暗的機會!
黑寡婦提著被綁得死死的三名殺字號殺手,縱身躍至墨鈺身旁,手中無情絲如靈蛇般穿梭在這片戰場。
嘴角卻含著一抹戲謔笑意,她早就看掩日不爽了,而此刻能將之當做獵物好生戲耍一番,對她而言簡直是難以拒絕的樂子。
“所有墨家弟子聽令,原地待命,不要亂動。”墨鈺聲音傳遍戰場。
這話幾乎是將所有弟子當作誘餌,可卻沒一人有任何異議。
自墨鈺來到魏墨,他的所作所為已徹底折服眾人,他們如趙佗一般,相信這位無敵的大統領足以掌控一切。
趙佗站在陣中,環抱雙臂,與身后弟子有說有笑,原本還有些害怕的弟子,在他的插科打諢下,被逗得哈哈大笑,也不再害怕。
無情絲構成的劍陣籠罩范圍越來越大,細絲交織如網,帶著森然殺意。
黑暗中,掩日咬緊牙關,手中大劍血光黯淡,心頭首次生出一絲慌亂。
他能躲過墨鈺的感知,卻無法無視這具有實體的無情絲劍陣。
雖然足以絞殺一流高手的無情絲,在他看來不過爾爾,隨手一劍便可斬斷。
可問題在于,動手,便意味著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一旦被墨鈺黏上,他八成得死!
更別提還有一個稍遜他一籌、至今未現身的玄翦,正不知躲在哪個角落窺視著這一切,宛如暗中蟄伏的兇獸,隨時可能撲出。
蒼白畫卷一點點侵蝕血色空間,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四周血光占據的空間已不足三分之一。
無情絲更在逐漸蔓延至整個村寨。
掩日氣息漸亂,額角冷汗滑落,手中大劍微微顫抖。
他藏身黑暗,目光如鷹隼掃視四周,卻找不到任何逃跑的契機。
這就是以劍為主的另一個缺陷了,劍是死物。
領域就如同奇門局定中宮一般,一但定下,就無法隨意挪動。
而一旦他拿著劍走出了這片空間,領域就會瞬間消失,他的身形便會從黑暗中顯露。
可墨鈺的如墨畫卷卻不同,那是屬于他的意志!
只要他想,只要他的意志足夠強大,可以將之覆蓋到任何地方。
黑白天地中,無情絲縱橫交錯,掩日如同一只被困蛛網的獵物,掙扎愈烈,處境愈危。
“你到底想從羅網手中得到些什么?”掩日終于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絲不甘。
生活在黑暗世界的殺手多不惜命,可他不同。
作為羅網天字號殺手中最特別的存在,他不僅是身負絕世劍法的劍客,有著一身驚人修為,更掌握著權力,某種程度上是羅網的半個主人。
如此身份,又怎肯在這毫無價值地死去?
墨鈺站在屋檐上,目光平靜無波,淡漠道:“告訴我驚鯢的下落。”
掩日眼中再度閃過一抹困惑,他實在是看不到這‘六指琴魔’到底想做些什么。
步步緊逼,不惜將羅網在魏國的勢力據點連根拔起,為的居然是一個女殺手的下落。
心中思緒翻涌,思考著諸多可能。
在他眼中,驚鯢是絕對不值得墨鈺花費這般力氣的,除非
信陵君已死?!
掩日能想到的只有這個可能,墨俠以義氣為重。
若信陵君真的身死,有某個墨家之人一怒之下做出這等大事,倒也不算出奇。
掩日在思考。
墨鈺卻并未催促,只是靜靜站在屋檐上,手中鐵劍隨意垂下,墨色氣勁如游龍盤旋。
他不急,因為時間拖得越久,掩日的藏身之地便越小。
無情絲劍陣如蛛網般蔓延,蒼白畫卷步步侵蝕,掩日的處境已如困獸,掙扎只是徒勞。
可他并不打算讓掩日就這么死在這——
時間不對,地點不對,觀眾也不對!
更何況,掩日畢竟是天人大成的存在,雖劍意取巧,依賴掩日劍,但實力仍不容小覷。
墨鈺雖有把握擊敗他,卻不愿冒險將這具身體再打成殘廢。
群俠那邊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能否復原呢。
至于掩日一直擔心的玄翦?人家還在貴義商會陪愛人呢,根本沒來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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