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了最后的機會,可惜,對方并沒有把握住。
“起來吧。”
墨鈺擺了擺手,
“你不適合,作為戰神教會的主祭。回去之后,換個人吧。”
“多謝大主祭大人!!”
年輕的新族長聞言,不僅沒有絲毫的驚恐與不甘,反而如釋重負般地長出了一口氣。
隨即,再次,重重地叩首。
墨鈺沒有再看他,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滾。
他的三日集結令,可不是在開玩笑。
三日內,能來的,最起碼忠心和信仰沒問題,砍幾個帶頭的,換一批將官,引導一下就行,還有再給機會的價值。
如賽弗里克部族的情況,不僅第一時間來了,甚至還參與到了對帝國遠征軍的圍殲戰,立下了戰功。
再加上,他們并非縱兵劫掠,只是因為老族長戰死,部族戰士損失慘重,新族長擔心繼續參戰會導致部族承受不起,故而行軍緩慢,犯下的,是“怯戰”之罪。
作為族長,他的抉擇并沒有問題,但作為戰神教會的主祭,乃至信仰戰士,他這種怯戰蜥蜴的行為,是絕不能容許的。
但在對帝國圍殲戰的表現和戰功,卻足以功過相抵。
只要這個年輕的新族長,能夠在自己面前,表現的稍微勇敢點,墨鈺都會直接放過他,連主祭的職位都不會動。
但,終究是錯過了。
不過,看在賽弗里克部族已逝的老族長,以及這位新族長此次立下的功勞份上,墨鈺只是摘了他的主祭之位,其繼任者,卻仍可以由賽弗里克部族內部自行推選。
至于其他那三個部族……
一個對傳令使者熱情無比,滿口答應,可實際上卻半點拔營的動作,使者前腳剛走,他后腳便下令全軍繼續向南劫掠。
玩起了帝國人最擅長的,陽奉陰違這一套。
另一個則直接的多,以路途遙遠,軍士疲乏,且正在圍攻一座帝國重鎮為由,一口回絕了使者的要求。
還說什么,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至于第三個……
傳令使者直接沒回來,對方亦沒有任何反應,依舊自顧自做著原來所做的事。
就好像,就沒傳令使者這個人,沒有集結令這回事一樣。
只能說,個個身懷絕技,一個玩的比一個花。
這才剛踏入帝國境內,便將帝國官場千年積攢下來的陋習,給學了個通透。
第二日,徹底過去。
三大部族的族長,見墨鈺那邊沒有任何反應,甚至沒有派人來催促或督軍,一個個都徹底放下了心來。
他們甚至開始在麾下宣揚,說什么法不責眾,大主祭也不能將他們怎么樣云云。
更何況,在他們自己看來,他們也不過是按照這個時代的慣例,在大戰之后,彌補一下自家部族的損失而已,大主祭是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而降下責罰的。
第三日,傍晚。
四十萬帝國遠征軍覆滅的驚天噩耗,終于傳到了他們的耳中。
這一下,三大部族,徹底慌了。
臥槽!!
說好的三日后,一起會攻擊帝國軍的?怎么這個點,就提前開打了!
而且,帝國的遠征軍,是怎么搞的?四十萬大軍啊!
還是全殲?!
你就是四十萬頭豬,也不能一晚上,就被人給宰個干干凈凈吧!!
這時,那個選擇陽奉陰違的部族首領,才想起來要趕緊拔營,往回趕。
但當他看著西邊,那即將落下的夕陽時,他心中清楚,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第三日,徹底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