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尸山血海中央,無數金枝拔地而起,互相糾纏、盤旋、生長,最終化作一顆十余米高的參天大樹。
依舊是光禿禿的,唯有虬結的枝干,而無一片樹葉。
墨鈺緩步從尸骸絕跡的戰場走出,向著己方大軍的軍陣行去。
巴克、艮師、以及五位族長等一眾教會高層,連忙迎了上來。
“這顆圣樹,乃是戰神在凡世的化身。”
墨鈺指著圣樹介紹道。隨后,他看向巴克:
“巴克。”
“屬下在!”
巴克猛地挺直腰板,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
“你去將剩余的那些,已經徹底失去戰士之心,不配再稱之為戰士的廢物,給處理掉吧。”
“遵命!”
巴克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獰笑一聲,
“我這就將這些廢物的頭顱與鮮血,獻祭給我神,用以滋養圣樹!”
“戰神只接納英勇戰士的魂血。這種只會跪地求饒的垃圾,他們的血只會玷污圣樹。誰讓你去獻祭的?”
墨鈺瞥了他一眼,趁機向這些教會高層,灌輸引導他們對戰神的理解。
“額……大主祭大人,我明白了!”
巴克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自己光亮的頭顱,恍然大悟。
感情是他會錯意了。
仔細想想,好像也是。
魂歸戰神,戰死沙場,那是獨屬于真正戰士的無上榮耀。
這些連拔劍都不敢,只會跪在地上磕頭的軟腳蝦,他們的魂與血,又有什么資格去滋養神圣的戰神之樹?
滋養圣樹,這可是天大的榮耀!
唯有他巴克這種純爺們,純正的戰士,才有這樣的資格!
想通了這一點,巴克扛著大斧,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群跪著的戰俘面前。
他走到一名離他最近的叛軍罪將面前,那人曾是一位千夫長,在克魯塔爾部族中也算一號人物,至少巴克是見過他的。
不過,此刻嘛……
巴克抬起腳,一腳踩在了那名千夫長的臉上,將他的臉死死地碾進了冰冷而泥濘的血土里。
他甚至感覺,踩在這張臉上,都臟了自己的鞋子。
“懦夫!這種屈辱的死法,最適合你了!”
話音落下,大斧揮下。
“噗!”
頭顱滾落,鮮血噴涌而出,將這片土地染得更加殷紅。
這名曾經的千夫長,便以這樣一種最為憋屈、最為恥辱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而巴克的行為,就像一個信號。
他身后的陷陣營戰士們,紛紛效仿他的動作,以鐵靴踩頭的方式,用最羞辱的姿態,斬下了那些跪地懦夫的頭顱。
沒有慘叫,只有利刃入肉和頭顱滾地的悶響。
墨鈺就這么靜靜地站著,用這一千多具榮耀戰死的英魂,和九百多顆屈辱落地的頭顱。
向著眼前這四十余萬大軍,包括身旁的艾斯德斯、娜杰塔等所有教會高層,清晰無比地昭告了一件事——
懦弱之舉,我絕不姑息!
那怕是死,都得給我站著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