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在!”
“你自領五萬衛軍,退守濮陽!”
秦時墨鈺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頓了頓,又開口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或手段,給我堅守三十日。三十日后,我還你一場大勝!”
公孫羽聞言,心中大驚!
這命令,怎么聽,都像是……棄子的用法!
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正欲爭辯。
可是,當他抬起頭,迎上青銅面具下,那雙冰漠的眼眸時,所有的質疑,所有的話語,都被硬生生地堵回了喉嚨里。
“末將……”
公孫羽的嘴唇蠕動,從牙縫里,擠出了兩個字,“……領命!”
公孫麗呆呆地站在一旁。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狀態下的墨鈺。
冰冷、威嚴、強大……不怒自威的氣勢,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與她記憶中那個,會溫和地安慰她、會耐心聽她傾訴,給予她溫暖與支持的男人,完全判若兩人。
她更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在家中、在軍中、乃至在衛王面前,都永遠是說一不二、威嚴無比的祖父,會在一個人的面前,卑微跪伏于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秦時墨鈺的眸光,依舊淡漠。
他沒有去理會公孫羽心中在想些什么,也沒有去在意少女震驚的目光。
不管公孫羽如何去想,為了衛國,為了濮陽,哪怕是死,他也一定會守住那座城。
而他,只需要濮陽這個“餌”,還在那里,就足夠了。
根本,不需要三十天。
最多,十天。
十天之內,此戰,便可決出勝負。
在下完了這道足以決定衛國命運的命令之后,墨鈺沒有再做任何的停留,甚至,沒有再多看那依舊跪伏于地的公孫羽,和呆立當場的公孫麗一眼。
他轉身,帶領著幾名親衛,徑直向著中軍大帳的方向,大步離去。
玄色披風,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公孫麗眺望著他那孤高的背影,秋水明眸之中,波光流轉。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再多看自己一眼。
這份巨大的反差,讓她心中升起一種復雜而強烈的情緒
因被冷漠對待而更感委屈的同時,卻又因這份冰冷的威勢,而莫名有一種安全感。
仿佛只要他出手了,即便是暴秦之虎狼,亦不過舉手可破。
……
中軍大帳。
原本因為軍情緊急而嘈雜不堪的氣氛,在披堅執銳的秦時墨鈺踏入瞬間,便戛然而止。
所有正在激烈商議的將領,在看到這個狀態下的墨鈺時,當即紛紛起身,肅然而立。
魏將朱亥,更是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主帥的位置上站起,恭敬地讓出了位置。
秦時墨鈺淡淡地掃了一眼空出來的主座,卻沒有走過去坐下。
他只是走進了大帳,舉起了手中印信。
“奉信陵君之命!”
“眾將,聽令!”
“唰——!”
帳內,所有將領,無論是魏將,還是那些原屬廉頗麾下的趙將,皆是齊刷刷地,對著那枚印信,抱拳俯首!
“末將聽令!”
那山呼海嘯般的聲音,仿佛讓所有人都回到了不久之前,那場大破秦軍的輝煌之戰。
仿佛,那位戰無不勝的君上,從未曾離去!
此時,合縱聯軍之內的他國將領,皆已被墨鈺用各種計策,調離了主戰場。
留在這里的,便只有對他最為信服的魏將,以及剛剛才在他的指揮之下,取得了一場酣暢淋漓大勝的廉頗舊部。
他們對他的信任度,遠比上一次,還要更高。
他們相信,這個男人,將再一次,帶領他們,去創造一個,比上一次,還要更加輝煌的……奇跡!
:<a>https://e467e86.xyz</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