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亞聽兩人三言兩語就將這事的本質轉了方向,頓時大怒,望向族長“這種明顯的蠱惑之言,也能說服你你還真是老糊涂了”
“放肆,塞西亞,注意自己身份,誰允許你和族長這么說話的”尤曼起身怒斥。
“我怎么說話,還輪不到你一個嫌疑人來指點。”塞西亞冷笑一聲。
她從上上任族長時期,就開始擔任部落首席草藥師,屬于三朝元老,真要論輩分,現在的族長都只能算她的小輩,所以她有這么說話的底氣。
“嫌疑人”尤曼瞇起眼睛“塞西亞,你是在指控我是寄生者嗎”
“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塞西亞冷笑一聲,看向族長道“族長,我建議對尤曼發動內部審查,徹查他身上的問題”
面對塞西亞當面的質疑,尤曼絲毫不慌,反而淡笑道“好,好,我是寄生者,那在場其他人呢他們沒有跟著你一起指控我,在你看來是否也都是寄生者”
“這”塞西亞皺眉,她的確也懷疑著其他人,但現在她只想將矛頭先對準尤曼,先把這人的問題查清楚,再談其他人的事。
此時對方這明顯是孤立話術,想把她推到所有人對立面,塞西亞本能的想要反駁,卻被對方先一步打斷。
“我一個寄生者,所作所為卻都為族群安全考慮,而你這個所謂的三朝元老,卻在拼命為一個外人說話,為此甚至不惜詆毀同胞,挑撥離間,你知道在族群中引起信任危機是什么后果嗎”
尤曼臉上帶著冷笑,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意味深長道“話說回來,當年的機械師,貌似就是你的家族收留的吧,如今又來了外人,剛巧又是被你們家族帶來的,嘖嘖,歷史何曾相似啊究竟誰是寄生者,還真不好說呢”
“你”
塞西亞被噎的說不出話,面色通紅,捂著胸口,胸膛劇烈起伏,氣的險些吐血。
她怎么也沒想到,對方居然還能把寄生者的臟水反潑回她身上,甚至連帶著侮辱了她的家族。
但塞西亞卻無從反駁,因為當年他們收留機械師是事實,當年的跳湖事件發生后,他們家族也沒少遭受族人白眼,后來在時間的沖刷下,族人們才漸漸放下了這件事,卻不想此時被人舊事重提,而且剛巧還和眼下的情況結合到了一起,這角度,著實刁鉆的令她猝不及防
“行了,都別說了”
眼看著局面開始不受控制,族長不悅的出聲,制止了兩人的繼續爭吵。
掃過全場眾人,眾人臉上有惶恐,有委屈,有狐疑,也有警惕,顯然兩人這番爭吵給眾人都帶來了不小的影響,一股互相懷疑的氛圍,已經在場中蔓延開來。
族長咳嗽一聲,認真道“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沒有一個是什么寄生者,各位都是族群的重要骨干,每一天都在族群發光發熱,這一點我是看在眼里的,這種會引起懷疑的話,以后不要再亂說。大家只是立場不同罷了,所做之事的初心,都是為了族群的安危著想,無需爭吵。”
說完,族長又特意轉向塞西亞,語氣柔和了下來“先王遺訓,只要我族不主動參與到外部世界的爭斗中,死守戒林,即可永存。這么多年來,我們一直遵循著這條訓誡,所以族群也始終安穩,人口也在逐年增長中,可見先王訓誡的正確性”
“就算你不相信我,也總該相信先王吧”族長最后拋出了問題。
塞西亞閉上了眼睛,心中嘆息一聲又來了
她知道這位族長的性格,作為一個先王的死忠粉,對于先王所有的語錄都能倒背如流,上位之后也始終在踐行先王的各種遺訓。
這句話,她之前已經不知道從族長口中聽過多少次,凡是遭遇某些難以抉擇的事情,族長都會以先王的遺訓為宗旨進行抉擇,然后搬出這句話,堵上別人的嘴。
當然,先王的訓誡也確實經歷了時間的考驗,這么多年來從未出過錯,如果是別的情況,她也不會質疑這句話,但這次,她卻不敢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