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咱淮南喝的果子露,都差不多,這個味道正,不像咱那,像糖精水似的。”書生連忙說道。
顧誠點了點頭,三人邊吃邊聊,廖智毅幾口飯菜下肚,臉色也好了不少,嘆了口氣對顧誠道:“我這身體是真不如以前了,都不說打仗的時候了,前些年開荒種地,從晌午頭干到后半夜,回到家不吃飯就睡,睡醒了扒拉兩口,那也沒感覺過難受,現在就一頓早飯沒吃,人直晃蕩,你說這跟誰講理去啊!?”
“您那是以前身體太好了,那才是不講理呢!”顧誠樂道:“再說了,別跟身體較勁,廖隊,您多大年紀了?還拿自己當小伙子使喚呢?不是放屁震天響,不吃也有二兩的年紀了。”
廖智毅嘆了口氣,只是微微點頭,三人聊著聊著,又聊到老家磚窯的事情上面。
“我說實話,今年上面政策下來,說是搞私營經濟,咱們大隊有些人有想法,想把磚窯搞成私營的。”廖智毅扒拉了口飯,然后對顧誠道:“誠子,你猜他咋想的?”
“誰啊?”顧誠問道。
“邱九。”廖智毅說道。
“邱建軍?”顧誠一怔,忍不住有點想笑,因為上一世這磚窯就是邱建軍搞的,他自己是掙錢了,把大隊鄉親坑的夠嗆。
“他咋想的?”顧誠笑道:“讓你們都別干了,他請人干,然后給你們分錢,不干活還能拿錢,多快活?”
廖智毅一拍大腿,點頭道:“真有你的,不愧是大學生,這都能猜到,不少人動心思了,他包了之后保底,家家戶戶不用出人,不用出工,月底就能拿十塊錢,另外他拿到磚窯后,一次性給大伙算一筆錢,說是一家一百。”
顧誠問道:“廖隊你怎么想?”
廖智毅笑道:“我肯定不愿意,這個磚窯建的時候,就是為了大家伙建的,現在要是變成私人的了,算怎么回事?”
顧誠點頭道:“那我看,這事就別應,原來怎么干,以后還怎么干,別給自己找麻煩。”
廖智毅皺眉道:“可不少人動心,特別是有些家里急用錢的,覺得可以干。”說罷,廖智毅道:“你是怕他后期不給錢?那他不敢,有我在,他就沒這個膽子。”
顧誠搖了搖頭道:“那不會,您放心,一個月十塊錢,他肯定給,但就怕……到時候你們不想要。”
“啥意思?”廖智毅奇怪的問道。
顧誠無奈道:“廖隊,邱建軍在你們身上花一塊,他就要十塊錢的掏回來,不然他憑啥?我就怕到后來,公社那些人是領著邱建軍的錢,給邱建軍干工,活更累了,錢更少了,徒勞折騰自己。”
“不會吧?咱拿了錢,那還回去干磚窯?”廖智毅問道。
顧誠笑呵呵的道:“鐵定的,一個月拿過三五十了,十塊錢夠干嘛的?扭頭還得回去干,然后被邱建軍當狗使喚,你不干,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做事別看蠅頭小利,要往長遠了想,如果你們真要想兌出去……你聽我,后年再兌給他。”顧誠笑瞇瞇的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