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是吃百家飯長大的,鄉親們或許沒有老查叔對自己實誠,但六七十年代,哪家不是缺衣少食?
能從嘴里摳出一口來,給一個野小子,已經難能可貴了。
富豪的一個億和窮人的一碗飯,顧誠認為窮人這一碗飯絲毫不遜色。
因為富豪給你一個億,是因為一個億對他來說,唾手可得,就好像現在的顧誠,讓自己拿出一個億來,不要太輕松。
在港島的時候,給水秀還了二十萬港幣,但現在還沒追回來呢,不過顧誠在意嗎?二十萬,二十塊,甚至兩毛兩分,對現在的顧誠來說,真沒多大區別。
可是窮人的一碗飯呢?
他們可能除了這碗飯,真的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一個是不影響生存的一個億,一個是影響到生存的一碗飯,顧誠心里很明白孰輕孰重。
所以自己有能力之后,顧誠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回饋鄉親父老,咱們不是有句話,叫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嘛。
顧誠可能還沒到能夠兼濟天下的時候,但先富帶動一下后富還是沒問題的。
回來家這幾天,顧誠和沈清秋基本就是到處吃,吃完東家吃西家,就跟當年顧誠還是個野小子的時候一樣。
改變的東西,除了桌子上的飯菜以外,還有大家都態度,客氣了很多。
“魏叔,我還記得我小時候來你這討米酒喝,不小心喝多了,你家總共就四個碗,我給粹了一個。”顧誠想到曾經的事情,忍不住笑道:“我二姐從那以后,就只能吃二茬飯了。”
被顧誠叫二姐的,是老魏家的閨女,長的五大三粗,有一張帶著憨笑的臉。
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智力停留在了五六歲的程度,以前幺妹喜歡來找魏二姐玩,能聊到一起去,力氣還大。
“有這事嗎?我還真不記得了。”魏叔哈哈一笑。
魏二姐在旁偷摸的道:“嘿嘿,我爹還打了小誠的屁股。”
沈清秋偷笑,魏叔尷尬道:“胡說八道,我什么時候打過誠子?”魏叔訕笑道:“誠子,別聽你二姐瞎說。”
顧誠笑道:“打了也不礙事,能疼就能打,在我心里,您是長輩,當年的一粥一飯,顧誠都記著呢,一定會報答的。”
魏叔被說的也眼圈發紅,緩聲道:“已經報答了嗎你看看咱們生產隊,滿天下去看,有比咱們還排場的嗎?”
“小廖平時跟我們說,都是托了誠子你的福,不然就我們這些沒本事,沒家底的,到死也住不上磚瓦房。”
魏叔點頭道:“小廖說的對,不是誠子你,哪有咱們隊的今天,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爹天天夸你,小誠子。”魏二姐樂道。
顧誠笑瞇瞇的看著魏二姐,點頭道:“我知道,我都知道,老少爺們自我為容,我又何嘗不是以大家為榮呢?沒有你們的心地善良,樸實勤懇,哪有顧誠吃百家飯,還長的高高壯壯呢?”
魏叔心中唏噓,拍了拍顧誠的肩膀,心中有太多的感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