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南身子往座椅里陷去,長舒了一口氣,才將心中的沉重抒發出去,抽完一根煙才啟動車子開回了景家,還沒踏進去,便聽見了里面的歡聲笑語。
不知景芷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讓原本鬧得那樣不可開交的兩家人可以答應和好如初。
一夜之間。
之前退婚那件事就像是翻篇了。
誰也沒有再提起過。
邁步進去,景南面上掛上了常用的虛假笑容,沒有了杜挽,被杜挽打醒后,他就像是沒有了靈魂的提線木偶,即將進入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當中。
他是新郎,也是傀儡。
“景南回來了。”景芷起身,“快來,這不你遲阿姨早都到了,你去哪里了?”
“寒成突然暈倒了,我去看看。”
一提起段寒成。
坐在中年婦人身邊的遲非晚眼皮抬了下,迫切地看向了景南,覺察到了她的目光,也猜到了他的心思,景南這才好心又接了一句,“不過已經沒事了。”
“他家里不是有家庭醫生嗎?”
景芷拉著景南坐到了遲非晚身邊,“既然回來了,就快陪陪晚晚。”
“要不讓他們兩個人單獨去走走吧?”
“下這么大雪,沒什么好走的。”景南開口就否決了。
遲非晚指甲扣在自己的裙子上,甕聲甕氣道了句,“能去樓上坐坐嗎?”
繼續在這里待下去,她真的會喘不過氣的。
“好。”
景南答應了,起身時順帶牽住了遲非晚的手,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像是在宣告什么。
眾人表情立刻變了變,看著二人一同上樓的背影,又不約而同笑出了聲來,“看看他們,感情多好。”
關上門,隔絕了那些聲音。
景南放開了遲非晚的手,面露些許的不耐。
“抱歉。”
遲非晚小聲道了歉。
“你抱歉什么?”
景南不解,“跟你沒關系,結婚也是我答應的,要抱歉也是我抱歉。”
如果不是他反反復復,遲非晚就不用在他身上耽誤了這么久的時間,他在這段婚姻里,就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罷了。
“不用。”遲非晚清楚,就算不是景南也會是別人,總之嫁不到自己喜歡的,是景南也算是撿了個便宜了,畢竟他不是三心二意不潔身自好的公子哥,相反,他紳士溫和。
這對遲非晚而言,已經很好了。
“你坐吧。”
景南坐在了沙發角落,像是很累似的,肩膀往后一靠,便瞇上了眼睛,讓遲非晚想問的話都有些說不出口來了。
可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就算閉著眼睛,不看遲非晚的表情,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寒成只是舊疾犯了,沒什么大事。”
“我……我,我沒問這個。”遲非晚磕磕絆絆的聲音就足以說明自己的心虛了。
景南嗤笑了一聲。
如果對別的男人來說,自己的未婚妻對自己發小有好感,必然是恥辱的。
可他卻是無所謂的。
但必要的提醒還是無法吝嗇的,“我知道寒成長得好,很討女人喜歡,可他心里只有元霜一個,別的女人的一根頭發絲都擠不進去,婚后如果你有別的喜歡的人,我們可以離婚。”
“我……”
“但寒成,別想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