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在火場里被熏到了,段寒成瞳孔中有紅血絲浮現出來,因為惱怒,像是有些無法克制似的。
元霜沒想到段寒成的反應會這么大。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之前沒想通,是你父親跟我說了很多。”
可段寒成卻不受控制,砸了手邊的杯子,正要沖出去,便被元霜從后抱住了,“你冷靜一點好不好,我真的不怪誰,是我自己想通了,這樣不好嗎?我也不想一直虧欠著你。”
段寒成掙脫開了元霜,將她猛地推開,卻又突然伸手拉住了元霜,“元霜,你不欠我的,是我欠你的,別說是為了你斷子絕孫,就算是丟了性命我也是愿意的。”
“你愿意我不愿意,我不想背負這那么多的謾罵。”
元霜不過是想讓他冷靜下來,“既然我答應了這樣不是正好嗎?你之前不是也想要一個孩子嗎?”
段寒成拿開了元霜的手。
他失望又無奈,也揪心,看到了元霜眼眶里滿溢的淚水,“我想讓你答應,但不是被逼答應,你明白嗎?現在弄成在這個樣子,你要我以后怎么面對你,面對那個孩子?”
“我已經不介意了,真的!”元霜抬手輕撫段寒成的臉頰,想要將他激烈的情緒平靜下來,“現在就是,如果不領養,我與與于心不忍,我不想讓你守著我一個人過一輩子,我也不想家里冷冷清清的,更不想家里一直因為這件事給你壓力。”
“我不想你是因為壓力才想要孩子。”
“不是,我是因為不想離開你。”
因為段寒成,元霜一再退讓,甚至是權衡利弊下的決定,更多的是因為段寒成,她想他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更想讓段寒成明白,如果再不做出改變,他們之間的矛盾會更多。
段寒成像是相信了元霜的話,情緒逐漸冷了下去,心平和了不少,可眼淚還是掉了下來,伸手擦掉了元霜臉龐上的灰,“所以,是我父親逼你的,是不是?”
“你怎么不明白我的話,不是逼我,沒人可以逼我。”
不管元霜怎么說,段寒成還是打定主意要給段業林打電話,問清楚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我知道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先擦藥然后去洗個澡,我讓崔姨做點好吃的,孩子的事之后再說。”
“寒成……”
段寒成不聽,元霜起身要跟上去,“段寒成,你站住。”
“你快去換衣服吧,我也累了,先不聊這些了,等會兒我還要去看看景南。”
叫不住段寒成。
他已經走了出去,沒有換衣服,更沒有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勢,走之前讓崔姨給元霜做點吃的,自己不管不顧走了出去,上了車,想要給段業林打電話卻又停住。
轉而給秦漱打了個電話。
這事絕對不只是段業林一個人的作用。
尤其是段業林在海外,又最不屑摻和他們之間的事情,最有可能的就是秦漱。
一定是秦漱在其中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