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被接通,段寒成一分一秒都忍不住,他的涵養學識在這一刻都分崩瓦解,“秦漱,我一直認為自己已經給你留了機會了,我沒有直接讓你回去,而是讓你留在國內,這是因為我們曾經的情分,可你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
秦漱滿是不解,被段寒成突然打來的電話搞得無所適從,更因為段寒成的責罵茫然疑惑,“我聽說景南婚禮現場著火了,你怎么樣了,還好嗎?”
“你都跟元霜說了什么?”
這才是段寒成真正想問的,“你真覺得因為你之前教過我,跟我有過年少的情分,我就會一而再再而三退讓嗎?”
“我沒有跟她說什么,是方小姐自己想要離開,她告訴我,她在你身邊壓力很大,所以想要離開。”秦漱沒有撒謊,她是想要勸元霜離開,可那天在周家老宅門口,是元霜主動說是要離開。
這一次,秦漱才是受了冤枉和委屈的那個人。
可她這些話,段寒成不會信,“如果不是你說了什么,她怎么會突然改變主意,她怎么會想要離開。”
“寒成……我知道你跟她感情深,可你也要明白,跟她在一起你會失去什么。”秦漱是個極度清醒的女人,來這里要辦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懷上一個段家的孩子生下來,接著讓他在今后平安長大,繼承段家的一切。
原本就差一點就要完成了。
現在卻因為元霜臨時變卦而白費功夫。
她不甘心,言語中都在勸著段寒成深思熟慮。
可段寒成不會因為這些話就變心,對他而言,他跟元霜的感情是別人挑撥不動的,“不管失去什么,我都不需要你們插手,你轉告我父親,如果他再摻和我跟元霜的事情,就眼下這些……我都不會在管,他也不再是我父親。”
*
換了衣服,遲非晚傷得不重,景南倒是吸入了更多的濃煙,好在沒有大礙,全家人也都及時跑了出去。
沒等到景南醒來,遲非晚便先回了家。
婚禮被一場火燒了,想來也不會再辦了。
遲非晚早早累的睡下,天亮后景南才回來,遲非晚忙下樓,景芷送了景南回來,“婚禮怕是不會再辦了,過些天等緩過神了再一起吃個飯,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遲非晚跑過去,提心吊膽,畢竟昨晚是景南救了自己,他把濕了的衣服給了她,如果火勢再大一點,救援來得遲一點,他就是將活命的機會讓給了自己,“你怎么樣,怎么不在醫院多待幾天?”
經過一夜,她的心境大有變化,對景南的態度也變了不少。
“不用,傷勢不重。”景南沒有太將那些當成一回事,反而對遲非晚笑道:“上班就天天在醫院,好不容易有了婚假,我可不想在那里度過。”
景芷扶著他坐下,遲非晚站在旁,突然成了妻子,不知道要做些什么,“那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吧。”
“不用去。”景芷拉住她,“你陪著景南,我去做。”
拍了拍遲非晚的手,景芷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像是在提醒她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