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云飛揚甚至不認識金農這個人,只是去網上查了查。
這幅畫也并沒有花六十六萬,實際上只掏了八萬塊錢。
難道自己被人騙了?
不可能!
肯定是江天這個廢物贅婿胡說八道!
嫉妒,他就是嫉妒自己!
想到這里,云飛揚的眼底不由閃過一絲陰鷙。
“什么事兒這么熱鬧啊。”
一個蒼老的女聲傳來,一名衣著華貴的老婦與一名中年人走進了客廳。
是云家的老太君,這次壽誕的主角終于登場了。
老太太雖然滿頭的白發,但是紅光滿面,榮光煥發絲毫看不出她已有八十歲高齡。
中年人一身唐裝,戴著一副民國風的圓形墨鏡,留著一撮小胡子,看起來有點像天橋上的算命先生,他就是老太太聘請的專業鑒定師——歐陽池。
云家太爺西去之后,就由老太太管理云家事務,其中就包括云家收入的分配。
客廳內的所有人立刻閉上了嘴,紛紛起身,對云家老太君行禮。
隨后立馬湊到老太太身前獻媚道:
“您可不知道,您的寶貝孫子帶了一副清朝的畫給您,六十六萬呢。”
“是啊,您可是真有福氣啊,有個這么孝順的孫子。”
“但是那個入贅進來的廢物,非說飛揚送的畫是假的。”
“哎,可真是太不要臉了,咱們云家的臉都被這個廢物給丟盡了。”
“哦?”
云家老太太眉頭一挑,看向云飛揚和江天兩人問道:“還有這種事?”
“是啊,奶奶,我費心收集名畫給您盡孝,可這個廢物非說是假的。”
見老太太盯著自己,云飛揚干脆心一橫,用委屈的語氣向老太太說道。
而江天只是與云家老太太對視了一眼,淡淡的點了點頭。
“是嗎?”云家老太太瞇著眼睛,眉毛挑了挑,歐陽池向前一步,從云飛揚手中接過畫卷。
他捧著這卷《墨梅圖》,仔細的端詳了一會,忽然眼睛一瞇,微微皺了皺眉,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了一眼云飛揚。
云飛揚暗道不好,恐怕這幅畫真是假的,但他任然保持著一副鎮定的神色,給中年人使了一個眼色。
兩人的表現被云菲兒看在眼里,她輕咬嘴唇,心中有些興奮。她看了江天一眼,如果這幅畫真是假的,那他們這回可算是把之前丟的臉給掙回來一些。
“這幅畫,確實是金農真跡!”歐陽池收起畫卷,大聲說道。
江天瞥了這歐陽池一眼,心中已是了然。
看樣子,這歐陽池應該是收了云飛揚的好處……
這幅畫上的題字就有問題,“十七日曲江外史漫畫”中的畫字,應當是繁體,而此畫中卻是簡體字,這是一個很明顯的低級錯誤。
如此低級錯誤,若這歐陽池但凡是有一絲絲本事,也不該看走眼。
所以。
只有一個可能。
那便是歐陽池與云飛揚是穿一條褲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