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墓室中,聲音似驚雷般忽然炸響!
我嚇了一跳,差點把手臺掉地上。
是江小楠!
緩了不到一秒,我趕忙問:“喂?離你多遠?能看清啥樣人不?”
“沒看清!突然從道兒那頭鉆上來的!這會往桑悅那邊兒去了!”
紅燈滅了又亮。
手臺里緊跟著傳來桑悅的聲音:“啥?往我這來啦?確不確……”
“都別慌!!”
我低喝了一聲,而后指揮說:“二號,你看著點兒,要真露頭兒沖你去了,立馬兒鉆進來上山!”
“嗯,收到!”
呼——
聽到桑悅的回應,我心神稍微一緩。
騷不騷什么的先放一邊,至少她不是頭回放風,面對突發狀況,鎮定這方面還是可以的。
這時李斌湊上來說:“沈哥,應該沒大事兒,大半夜往地里鉆,我估計八成是特么搞破鞋的!”
“啊?”
我想了想:“不能吧?這都兩點了,哪搞不了啊?還用大老遠往地里鉆?”
李斌聽完眼珠一轉,點頭說這倒也是。
快速思考了一下,我按住手臺說道:“兵哥,你下山接應著點,如果一會二號兒進來,你就順著她來的方向,悄悄摸出去看看!”
小兵倒不顯得多緊張,問道:“行,沈哥,事兒要不好我就老辦法解決唄?”
遲疑了一秒,我按住手臺:“可以,注意安全!”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一旦這兩個人真是往山上來的,我們有被發現的風險,那他就會主動暴露并制造沖突,將對方引開。
一般的做法就是趁對方不備,上去照腦門兒拍一板兒磚,拍完撒丫子就跑。
別誤會啊,這損招兒可不是我想出來的,是他們自己的辦法。
包括突發狀況這一方面。
后來一聊我才知道,不光他和桑悅,其他人也都不怎么緊張,畢竟姚師爺麾下的團隊,時不時就會來把硬的,偶爾碰上一兩個路人,他們根本就不犯怵,所以實際上,當時就特么屬我最緊張了……
從新看下時間,兩點零七分。
“斌哥,你撬槨蓋,我裝東西!”
“好嘞!”
深呼吸了下,我掏出袋子準備掃貨。
由于墓室不大,再加上居中靠后的位置還有棺床和石槨,所以顯得東西蠻多的。
像什么小型灰陶鎮墓獸、彩繪木雕侍從俑、各種壇壇罐罐、瓶瓶碗碗、腐爛的木頭供桌、衣架、銹的掉渣的鐵提梁鍋、火盆兒……總之雜七雜八的東西加起來得有好幾十樣,給塞得滿滿當當的。
然而東西雖然多,值錢的卻沒多少。
我來回轉悠了著挑了一溜夠,最后也只撿出了九樣東西。
分別是一對綠釉雞冠壺、一對黑釉長頸瓶、一對褐綠馬鐙壺以及一套共三件白瓷印花托盤,其余的都是普通物件,拿出去還不夠留汗的呢。
沒辦法,中等貴族就這樣。
他們生前都只是小富小貴,死后自然也沒什么實力鋪張浪費。
至于這九件東西的價格,受年代所限,2000年前后,遼代物件主打的都是金銀器和玉器,陶瓷器基本賣不上什么價兒,像雞冠壺、長頸瓶這種普通常見的器型,市場價格大概也就是一萬一件,瓷器、三彩器和馬鐙壺這類異形器稍貴,但也不會貴太多。
而遼代陶瓷器的行情,我要沒記錯應該是2010年的時候,嘉德秋拍上,有件白瓷錘出了九十來萬,打那以后,遼代陶瓷的價格就開始爬山了。
至于現在,這八件東西保守估計,也能搞個小|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