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凌波和完顏萍偷笑。
耶律燕思索片刻,說道:“我倒是想起一個,只是到現在都沒明白為啥好笑。”
李莫愁道:“別磨蹭,趕緊講。”
耶律燕道:“這笑話說:有個和尚買了條大鯉魚,洗凈后放入鍋內油煎,那鯉魚卻不死,首尾亂跳。這和尚便用鍋鏟按住,說:‘你忍一忍,就好了。’”
她又道:“師父、二位師姐,你們說,這算笑話么?”
洪凌波和完顏萍搖頭,不知笑點何在。
李莫愁卻伸手揪住耶律燕的臉頰,啐道:“你當我聽不懂,敢來糊弄師父?”
耶律燕委屈道:“師父,我是真不懂啊。”
李莫愁見她不像說謊,便松了手,笑道:“罷了,講幾個故事來聽。”
耶律燕清了清嗓子,說道:“話說蘇州城有位王員外,家中獨女年方二八......”
李莫愁突然睜眼,道:“停。這小姐莫不是在花園遺落手帕,被個窮酸書生撿了去?”
耶律燕驚愕道:“師父怎會知曉?那書生確實在桃林……”
李莫愁冷笑道:“哼,才子佳人的話本三百篇,二百九十篇都靠塊破帕子牽線。你且說說,這書生可會吟幾句酸詩?”
此言一出,四人都笑個不停。
耶律燕笑道:“書生在帕子上題了《鵲橋仙》,小姐便遣丫鬟送去銀兩......”
李莫愁道:“蠢!真當千金小姐都沒眼力?白花花的銀子就這么喂了狗!”
耶律燕道:“師父,您大多都看過這類故事,我看還是別講了吧。”
李莫愁卻道:“接著說,莫不是月黑風高翻墻私會?還山盟海誓非卿不娶?”
耶律燕笑道:“那書生說……若考不上功名,不能娶小姐為妻,便要去大慈閣出家......”
李莫愁笑道:“好個沒骨氣的!考不上功名就尋死覓活,哄得小姐私奔后……”
突然壓低嗓音:“你猜他怎樣?典當釵環,酗酒賭錢,等娘子容顏老去.....”
耶律燕道:“話本里寫書生高中狀元,八抬大轎娶了小姐......”
李莫愁道:“放他娘的狗屁!當年……”
她秀眉微蹙,頓了一下,又說:“會寫幾筆字的大頭巾,多半不是良人,私奔的十個有九個要餓死在破廟!”
三個徒弟都笑得前仰后合。
李莫愁卻若有所思,心情似有片刻沉重,說道:“罷了,這些混賬故事,拿去墊老鼠洞都嫌臟!燕兒,你還是講講草原上的事兒。”
耶律燕便講起來,見李莫愁興致漸濃,更是講得繪聲繪色,不時逗得李莫愁大笑。
李莫愁聽了一會兒,在三個徒弟的按摩下,身心極為放松,不覺困倦起來。
她強打精神,讓耶律燕去看看易逐云在做什么。
耶律燕去探了一番,回來又幫李莫愁捏腿,說道:“師兄跟那書生打賭,那書生輸了,喝了半壇酒。”
李莫愁精神一振,道:“打什么賭?”
耶律燕道:“一塊大石頭和一塊小石頭同時落地,又是什么重力加速度,反正我沒聽懂。”
李莫愁一怔,道:“真的同時落地了?”
耶律燕點點頭,道:“那書生也不信,讓下人點著燈,上了三樓屋檐試了一下,果然一同落地。”
李莫愁道:“云兒不會是使了什么手段吧?”
耶律燕笑道:“我也不信,親自試了一下,確實是一同落地的。你們說說,是不是相公使了妖法?”
幾人都笑。
李莫愁心里委屈:“這不孝徒兒明知我等著他來疼,卻故意晾著我,真是欺負人!”
索性不再去想,不覺間竟沉沉睡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