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策馬奔出二十余丈。
易逐云頭也不回,放聲大笑。
正高聲嘲諷之際,只見前方營門騎兵如潮水般洶涌涌出,一時間塵土飛揚。再往后看,另一個營門同樣涌出大批騎兵。
易逐云心知此地不可久留,猛提一口氣,加速追上小紅馬,對郭芙說道:“芙妹,東邊五里處有個劉家村,咱們去那兒會合!”
郭芙問道:“不打了嗎?”
易逐云深知她在自己面前雖溫順乖巧,但仍有魯莽沖動的一面,急忙說道:“一切聽夫君的!我在前開路,你殿后御敵。沖出去之后,萬萬不可停留!”
郭芙點頭應下,一邊催馬疾馳,一邊回身張弓搭箭,射向重陽劍等人。
雖難以射中那四個高手,但卻將數個番僧和珍珠教弟子紛紛射落馬下。
不多時,一壺箭矢已然用盡,她正伸手去取另一個箭壺中的箭矢,卻聽得蒙軍大聲呼喝,緊接著密集的箭矢破空之聲傳來。
回首望去,只見前方箭矢如雨點般傾瀉而下,她心中大驚,一時竟來不及搭箭,左手翻轉,將大弓舞動起來,風聲呼呼作響。
易逐云叫了聲:“不要停!”
身形陡然躍起,剎那間劍影縱橫,密如蛛網,將飛來的箭矢盡數封住。一陣密集的交擊聲過后,所有箭矢紛紛落地。
郭芙伏在馬背上,一巴掌拍在馬肚子上,叫道:“馬兒,快跑!”
小紅馬長嘶一聲,撒開四蹄,朝著前方百余輕騎沖去。
郭芙只覺背上被人輕輕一踩,抬眼望去,只見易逐云從頭頂竄出,手中長劍舞動,丈許長的劍花朝著敵軍殺去。
劍鋒過處,鮮血飛濺,敵軍紛紛落馬。
郭芙也舞動大弓,將五六個蒙軍輕騎兵掃落馬下。
一人一騎,如入無人之境,直直沖破蒙軍百余輕騎的阻攔,向東奔去。
郭芙問道:“云哥,你有沒有受傷?”
正準備搭弓射箭之時,易逐云已然收劍入鞘,縱身一躍,瞬間騎在馬背上,環住她的腰身,笑著說道:“沒有!”又笑道:“老妖道沒來,韃子大營我是必燒不可了!”
語氣之中滿是欣喜。
郭芙向后射出一箭后,便不再射箭,抓緊韁繩坐直身體,驅馬狂奔,耳畔風聲呼嘯而過。
易逐云回首,見敵人沒再追來,雙臂轉而緊緊抱住她的腰肢,下巴輕輕靠在她肩頭,雙手不自覺地在她銀甲上緩緩摸索。
雖隔著戰甲,那凹凸有致的曼妙觸感卻仍讓人心神蕩漾。
郭芙察覺到他的手摸到自己胸脯的甲片上,不由得臉頰發熱,嗔怪道:“云哥,這戰甲硬邦邦、冷冰冰的,有甚么好摸的,等回去了脫了,你想怎樣都成。”
易逐云笑道:“千萬別脫,我就愛摸。芙妹,你這戰甲真是威風漂亮,簡直閃瞎旁人的眼,啥時候給我也弄一套。”
郭芙聽他這般說笑,心情也隨之輕松起來,將大弓斜挎在身上,說道:“這……這是從桃花島帶來的,聽媽說,這是曲師叔從皇宮里給帶來的呢,現在就只這么一件。你身形這般魁梧,也穿不進去。等韃子退了,咱們去桃花島,我幫你找找看。”
易逐云笑道:“好啊。”
右手輕輕摸到她下巴,輕輕捏了捏,把她腦袋扭過來,在她滾燙的臉頰上親了幾口。
郭芙舒張手指,伸了伸右臂,道:“云哥,我現在右手胳膊好酸。你再這么打下去,我都怕沒力氣幫忙了。”
易逐云大為詫異,但見她身側這把大弓,心想這張弓拉開想必極為費力,加之她今日連番射箭,耗費不少氣力。
易逐云心中關切,忙伸手握住她右手,十指緊扣,運起內力,自她勞宮穴緩緩輸入,問道:“多久能恢復過來?”
郭芙頓覺右臂暖意涌動,這股暖意迅速蔓延至全身,一股溫潤內力在體內經脈游走,說不出的舒暢,便道:“最多兩炷香時間,稍作活動便好。”
頓了頓,又委屈道:“云哥,你昨晚都沒來找我,我心里念著你,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說著眼眶泛紅,垂淚欲滴。
易逐云溫言笑道:“哪能每晚都來,你媽身體尚未復原,若惹她生氣,總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