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口出狂言,對朝廷與皇帝全無敬畏,法兒贊娜等人不禁莞爾。
黃蓉面色一沉,她雖也覺皇帝昏庸、朝廷腐朽,但仍說道:“此等言語,切莫再提。孟帥一生忠義,倘若聽了你這番話,你們教主的謀劃可就要真的付諸東流了。”
老侯急忙應道:“郭夫人所言極是,是我言語失當。”
黃蓉又道:“莫愁妹子即將臨盆,身邊想必留了不少人護持,而你們教主又要興兵北伐,僅憑他一人,如何抵擋金輪法王和銀月護法等人?”
那顏婳聞言,不禁微微皺眉。
法兒贊娜卻知曉黃蓉心意,料想她是想讓自己前往北邊相助易逐云,好放她離去,當即冷笑一聲,道:“臭狗已在襄樊大敗他們,郭夫人不必憂心。”
說著從黃蓉手中奪過信件,交予老狗,道:“去送你的信吧。”
老狗心思機敏,已然領會黃蓉之意,說道:“公孫姑娘助教主擊敗李玄陰那老賊道,強行施展武功,經脈略有損傷,與大長老和一燈大師等人前往一處隱秘之地修養去了。教主身旁,確實再無其他高手。”
法兒贊娜深知李玄陰武功極高,心頭不由一顫,“玄冥真人?”
老狗道:“正是他。”
法兒贊娜又問:“他可有受傷?”
老狗心里正自矛盾,道:“沒……教主武功……沒受什么重傷!”
法爾贊娜怒喝:“休得撒謊!”
老狗本就膽小,被她這一喝,眼珠一轉,連忙改口道:“受了些傷,不過都已痊愈。”
黃蓉見這妖女如此關切那賊子,心中暗喜,暗贊老狗機靈,面上卻不動聲色。
法兒贊娜冷哼一聲,道:“小矮子,你不是元真教的蝙蝠使么?想來對你們教中之事極為熟稔吧?”
老狗回道:“那是自然!”
法兒贊娜望向黃蓉,似笑非笑,說道:“郭夫人也加入了元真教,卻不知她身任何職?”
老狗一怔,心想郭夫人不是教主岳母么?她也入教了?
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不知如何作答。
黃蓉心念急轉,說道:“我們皆是元真教客卿!”
法兒贊娜輕呵一聲,道:“好啊。”
又向老狗問道:“元真教入教可有什么條件?”
老狗聽她這般一問,登時精神抖擻,眉飛色舞,說道:“自然是有的!若想入教,需寫一封入教信,尋得一名教中之人簽名擔保,之后交予執行大長老,也就是耶律大長老,耶律大長老批準后,還需在真武大帝神像前宣誓,宣誓完畢,方算真正入教!”
說著瞧了顏婳和夏提努爾一眼,心想:這兩人沒有推薦人,似乎也沒正式入教。
黃蓉和法兒贊娜皆是一驚,均想這般繁瑣雖保穩妥,但能有幾人真心愿意入教?難不成還要別人求著入教不成?
法兒贊娜心想:“臭狗心思雖說縝密,可如此做法,元真教如何發展壯大?看來他對這方面所知不多,我須得將珍珠教的精妙之法傳授于他才行!”
念頭一轉,笑著說道:“老狗,我這兒有五人要入教,一個是丐幫前幫主,一個是大理前宰相,還有三個全真教的老道,你便做他們的推薦人吧,那入教信也由你代寫,流程簡略些,此處正好有一座真武大帝神像,宣誓便在此處進行。”
老狗眼中光芒閃爍,說道:“這……好啊!好啊!只是……還需執行大長老批準……”
法爾贊娜臉色一沉,“此事我說了算!”
說罷眼神示意顏婳和夏提努爾。
兩人立時心領神會。
不多時,眾人齊聚于真武大殿之中。
法兒贊娜目光掃過黃蓉、朱子柳以及全真三子,凜然道:“加入元真教,抑或受死,自行抉擇!”
丘處機勃然大怒,花白胡須因盛怒而簌簌顫抖,厲聲喝道:“妖女,要殺便殺!妄圖貧道加入這等旁門左道,簡直是癡心妄想!”
法兒贊娜怒極反笑:“妖道,你這是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