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間,程英但覺掌心玄冥陰寒之毒不住加劇,竟自行反撲,一縷強過一縷,從掌心直透雙臂,便如冰棱侵骨,幾欲凍凝血脈。
她忙催動九陽真氣,行過一個小周天,方將陰寒化去,重又渡入雷云子體內。
這般往復三次,寒毒一次猛過一次,化解也一次比一次艱難。
清虛在旁瞧得怔了,“啊”的一聲方始醒覺,忙伸手解開雷云子穴道,師徒二人各運本門內力,鎮住雷云子臟腑間的寒毒。
如此里應外合,程英的九陽真氣才漸漸占了上風,逐步化去雷云子體內陰寒之氣。
不過一炷香時分,石屋內熱氣蒸騰,便如置身烘爐,比屋中三個炭盆的熱氣更盛數倍。
雷云子頭頂白氣縷縷升起,清虛臉上卻白一陣、紅一陣,顯是運功正到吃緊之處。
清虛師徒見程英這門神功如此神異,都是駭異不已,待見這號稱無解的寒毒竟有化解之望,又自不勝之喜。
雷云子暗自體察,只覺她功力雖遠不及自己,真氣卻源源不絕,心下更是驚詫。
這般過了兩個時辰,程英才收功打坐,自行調息。哪知只半個時辰,她便已調勻內息,又上前為雷云子驅毒。
雷云子師徒相顧駭然,均想她內力消耗如此之巨,少說也得大半日方能復原,豈料恢復之速,當真匪夷所思。
天色向晚,明空和尚備好素齋,來請眾人用飯。程英收功走出石屋,當即問起無礙大師那邊的情形。
明空道:“半個時辰前,師叔命一位小師弟傳話下來,說那位姑娘現下安置在達摩堂偏院的禪房之中。方丈雖尚未答允放她下山,卻也吩咐每日好生供應兩餐。”
程英心中焦急:若是關在別處,我或能潛進去尋機帶走表妹,達摩堂乃是少林武學重地,定然高手如云,我孤身一人,如何能行?
清虛在旁說道:“姑娘不必憂心。少林是武林中響當當的名門正派,為著本派清譽,也決計不會為難那位姑娘。否則江湖上風言風語,豈不要將少林淹沒了?”
明空也道:“施主盡可放心。無礙師叔也慮及此節,此刻達摩堂偏院禪房之外,便是師叔親自打坐坐守,旁人是萬萬近前不得的。”
程英點頭,心想無礙大師慮事周詳,不愧為江湖豪杰。
清虛又道:“待家師寒毒盡解,達摩堂便是龍潭虎穴,又有何懼?我師徒二人定當竭盡全力,助程姑娘將那位姑娘從少林接出來。”
程英點了點頭,心想雷云子道長功力深厚,有他相助,成事的把握便大了許多。
忽聽雷云子冷冷道:“你要幫人,自己去便是,休要扯上為師。去少林寺救桃花島的弟子?哼!我雷云子便是死了,也決計不去!黃老邪那老賊呢?他不是自負得緊么?怎地自己不來?”
清虛忙勸道:“師父,這……這……冤家宜解不宜結。師父所中寒毒,黃島主雖有干系,卻與程姑娘無干。何況程姑娘為給師父解毒,內力損耗如此之巨,恩是恩,怨是怨,師父莫要……”
雷云子厲聲道:“不必多說!為師是決計不去的!便拿化解寒毒來換,為師寧可受寒毒煎熬而死,也不救桃花島黃老邪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