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農村灶臺上的蒸籠里冒著帶著肉香的蒸汽,混合著竹制蒸籠發出的淡香,讓人聞著垂涎欲滴。
同一間屋里煤氣灶臺上還有沸騰的油鍋,年輕的女人輕哼著小曲哎,將一塊塊肉片放進鍋中炸制金黃,再放在篩子上瀝干油來保存。
高壓鍋就在隔壁的煤氣具上,里面是一顆被悶的爛熟的頭顱肉,年輕女人用筷子戳進里面,將上面的肉一條條撕下來放在盤中。
“喵~喵~”
“汪!汪!”
一到飯點就聞著味來的貓貓狗狗在門前焦急的踱步,狗嘴里渾濁的口水一滴滴滴落下來,貓狗的眼中帶著幽幽的綠光。
……
朱韻和李靜約好這個周末回寒山村,大大小小的行李和禮物都打包好了,寒山村交通不是太便利,不少年輕人都外出打工,她們就是打工的那一批人,這次回老家給父母帶了一些禮物,從火車轉客車再轉老式的中巴車,光是到村子的路程就花了三個小時。
寒山村位置偏僻,到村口的那一段土路因為下了雨而變得特別泥濘,兩人即使穿著膠鞋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鞋跟處也被泥巴墜的特別重。
朱韻吃力的提了一把行李箱,已經出了一身汗,李靜也好不到哪里去,淡藍色的牛仔褲上都是泥巴濺起的小泥點,額頭上都是汗,嘴里還不住抱怨:“煩死了,回來咋就沒看天氣預報,早知道有雨這周我就不回來了,這小路爛成這德行,我提著行李累的都要吐了。”
“你爸媽電話也沒打通嗎?”
“是啊,你呢?”
“我也沒,他們那手機就和擺設一樣,說了多少遍都沒用,只有他聯系我們的份,我們就別想打電話找到他人,一點都不靠譜。”
兩人正抱怨著,突然一只全身胖嘟嘟的貍花貓帶著幾只小貓從草叢里迅速躥過。
看著它們的體型,朱韻有些愕然:“咱們村的貓伙食有這么好?”
“汪汪汪!”又有一群身型健碩的狗爭先恐后沖上來,它們對人親昵的很,三三兩兩上前來蹭朱韻和李靜。
李靜聲音有著不可思議:“這是流浪狗吧?”
這些流浪貓狗并不罕見,和大城市里那些容易被動物救助并絕育的流浪貓狗不同,寒山村的貓狗會在發情的時候交配,然后生下一窩窩的幼崽,經過自然的優勝劣汰,第二年這些幼崽繼續生幼崽,晚上流浪貓叫春的聲音聽的人煩不勝煩。
但在她們的印象里,這些流浪貓狗多數都是瘦骨嶙峋的模樣,何曾長得這樣好,毛皮锃亮,和城市里那些用高價狗糧喂出來的動物也不相上下。
“真是奇了怪了!”兩人嘴里小聲嘀咕,本來不打算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但不知何時,圍繞在她們身邊的流浪貓狗漸漸變多。
狗“汪汪”的沖著她們叫,攻擊性十足,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