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家庭帶來的傷害不管年紀大小都附著在人的靈魂里,說到不在乎又哪能真的不在乎,其中的一半是真的想開了,另外的一半是明白永遠得不到愛,而無奈用這些言語來安慰自己,都是可憐的小孩。
向晚的原身也是在這種不公平的原生家庭里長大,原主掙來的每一分血汗錢都被向家父母留給了向宇揮霍,為向宇的未來添磚加瓦。
而原來的向晚只是向家賺錢的工具,不是女兒,而是長工,包身工,到死亡的那一刻都等不來父母的愛。
如果不是向晚占據了她魂魄消散的軀殼重新活了過來,或許這個可憐的女孩、被父母榨干一生的女孩,在死后連個像樣的葬禮都不會有,她死后無人為她傷心,無人為她流淚,向家父母和向宇只會謾罵她的賤命太短,死那么早,以后就不能為向宇繼續發光發熱。
不被愛的孩子,在無人注視的角落里,痛苦的活著。
向晚修長的手敲了敲桌子,讓沉浸在那些痛苦的原生家庭觀眾思緒清醒,畢竟發生在陳厭身上的事,真的和原生家庭沒太大關系:“陳厭,對你所遭受的一切不公我深表遺憾,可接下來你想要知道的原因會讓你更加痛苦,你確定......”
陳厭不待向晚說完,賭上所有的勇氣:“我確定!”
像是要說服向晚,又像是要說服自己:“我確定,主播我確定!”
向晚點頭:“好,既然如此,陳厭,我就給你說個小故事吧。”
“好。”陳厭知道,莊周夢蝶直播間里主播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沒有意義的,主播現在說的小故事,就是揭示她一生被厭棄的原因。
“十六年前,一個紡織廠的女工下夜班,騎車經過某個小巷的時候,被一個喝酒的醉漢拉下車拖到巷子深處侮辱了,女工事后掙扎逃跑回了娘家,在父母的安撫下漸漸重歸平靜。他們沒有報警,那個年代發生此類事情,外人的風言風語不是對準施害的醉漢,而是成為受害者的女人,女工一家將這事瞞了下來......”
日子依舊過著,女工在娘家住了兩天后回了自己家里,和丈夫照常過日子。可老天就像和她開玩笑一樣,她懷孕了!
那一個月里她很少和丈夫同房,丈夫的身體有些不足,前面要三個孩子還都是吃中藥調理才有的,本來夫妻倆決定要三個孩子就夠了,可誰知道她竟然又懷孕了!
而肚子里這個野種的父親,只有可能是那天晚上在巷子里侮辱她的畜生!
和前面懷三個孩子時候的風平浪靜不同,懷上這一個,女工吐的撕心裂肺,食不下咽,一度到打營養液來維持生命的狀態。她恨死了這個孽種,可造化弄人,她去醫院想流產時,卻被醫生告知若是流產有很大幾率造成大出血癥狀,對產婦的生命安全有極大威脅。
女工除了這個孽種外還有三個兒女,她不能死,讓自己的三個孩子沒有母親。
只能含恨生下這個孽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