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三四年紀的時候,戈紙孩子身上就多是青青紫紫的掐痕,且都藏在衣服下面,平時很難讓人看到。
十四歲那年的冬天,家里請客吃飯,只是因為多吃了幾個餃子,又被繼母在父親面前添油加醋的說孩子是故意給他們難堪的,當著那么多親朋好友的面這么吃不是誠心給他們沒臉?讓別人回家就議論他們這做父母的得多惡毒,連一口飽飯都不給孩子吃。
實際上孩子在這個家里的確沒有吃飽過,比他小一歲的弟弟長得珠圓玉潤,平時以欺負他為樂,他因為身體瘦弱和精神控制,根本沒辦法反抗。
父親聽信了繼母的挑撥,忍著氣等到親戚走后才發作,一腳踹上了孩子剛吃飽的肚子。
孩子當即臉色煞白,抱著肚子喊疼,身上和額頭的冷汗密集浮出,父親一開始和繼母以為他是裝的,但后來他痛苦的呼聲的確凄厲才開始后怕,抱著他開車送去醫院。
到醫院時,孩子的瞳孔已經渙散了,醫生急忙檢查后搖頭嘆息,送來的太晚,沒有治療的必要了,回家準備后事吧。
戈紙孩子短短的一生就這樣過去,沒媽的孩子像根草,十四年的時間說長也長,小小的孩子手上都有了粗糙的老繭;十四年的時間說短也短,小小的孩子連糖果和薯片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所以戈紙,你還是決定要生下他嗎?”說完這一切,向晚將選擇權再次交到戈紙手中。
戈紙緊緊抱著肚子,聽了自己寶貝如此,用自己生命生下的孩子以后會被人這樣作賤,早就心疼的淚如雨下。
不生了!不生了!
她生下孩子的初衷是想讓孩子看看這世界,享受這世界,而不是被父母親人作踐,當成奴隸一般對待。
十四年的成長不是一朝一夕,自己的父母和公婆怎么可能會對孩子被怠慢和毆打的消息一無所知,他們只是知道了不出聲而已。
畢竟誰都不愿意承擔一個孩子長大的負擔,這也是她孩子為什么無法逃脫原生家庭的原因。
兩個月身孕的肚子并不顯懷,他還沒有胎動,還聽不到他胎心,甚至感覺不到他的存在,戈紙用手緊緊抱著腹部,想最后抱抱自己的孩子。
如果你來到這世間的意義就是受苦的話,那我情愿你一開始就不要降臨,孩子,媽媽不能留下你了!
“他還會再來嗎?”戈紙淚如雨下的問。
向晚卻殘忍的搖頭:“不會,你的身體并不支持你做懷孕生子這么危險的事情。”
“所以我這輩子會一直孤單的活下去嗎?”戈紙從主播的講述中才知道娘家和夫家有多么涼薄自私,或許她從此刻開始就要給自己打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