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淑蘭短促的叫了一聲從夢中驚醒,臥室里依舊漆黑,只有床頭的小夜燈閃著亮光。
丈夫的額頭抵著她的后腦勺睡的正香,她懷里四歲的小兒子雙手呈投降狀的睡著,還打著小呼嚕。
秦淑蘭醒了后見到這樣可愛的兒子,沒忍住親了親他的額頭和小手,汲取著他身上如小火爐般滾燙的體溫,身上雖然暖和了,但剛剛因夢境受驚的心卻并未有半分熱意。
她閉了閉眼睛,又再次睜開,睡意消失無蹤。
睡不著,躺在床上一個姿勢久了忍不住就想翻身,想著將自己貼的緊緊的丈夫和兒子,她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住小幅度的掙扎起身。
將丈夫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挪開,兒子踢到自己腹部的小腳也輕柔放回原位。
做完這一切后,她才起身,將丈夫和兒子的被子再次蓋好,她則穿著外套走到客廳,打開最左側的房間門和開關,里面是簡單清爽的男人房間,一切都收拾的干干凈凈,好像房間的主人只是臨時出門而已,他愛讀的書,愛收藏的手辦以及愛鼓搗的電腦,如今依舊放在原來位置上。
靠墻的書桌上卻有了一個黑框白底的遺照,遺照上是一個年約二十多歲,笑容燦爛的男人,而離遺照不到五公分的地方則是一個滿是香灰的煙爐。
秦淑蘭走到煙爐旁,從一邊的香袋里取了三根香點上。
“書琪,媽媽今天做夢夢到你了,心里很不踏實,你在下面過的不如意,被人欺負了嗎......”
秦淑蘭絮絮叨叨的和遺照說了很多,最后才將香插進了煙爐里,又在座椅上坐了很久,看了兒子很久,直到天色微微發白,她才再次回了房間。
丈夫感覺到她渾身的涼意,將她摟得很緊,迷迷糊糊問了句:“去干嘛了,身上這么冷!”
秦淑蘭沒說看兒子,只說上了個廁所。
丈夫不問了,她也閉上了眼睛繼續補眠。
與秦淑蘭家相隔千里的一個村子上,彭海芬在這天晚上也做了一個夢,夢里灰蒙蒙的,不見太陽不見月光,空中飄的都是給已故之人燒的香灰。
她站在一個墓前,墓主人的墓碑看不清名字,周邊也見不到一個人,一棵棵光禿禿的樹將她和墳墓圍在一起,哪怕知道是夢她也害怕。
害怕從墳墓里突然鉆出來一個什么鬼物!
她想撒丫子跑,結果兩條腿就和陷進了面糊里,她想用力,結果雙腿卻紋絲不動,急的她后背都出了一層汗。
突然她看到墳墓上的土動了一下。
“嘩啦!”簌簌的黃土從墳頂灑落下來。
“嘩啦啦!”黃土再度灑落下來,比剛剛灑的量還要多,好像墳墓里即將有什么東西破土而出。
彭海芬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就呆呆的站在原地,她不敢看墳墓里的東西,但眼睛就好像被人用火柴支著一樣,怎么努力都閉不了。
她以為站在這里會被詭物攻擊的時候,墳墓里的動靜停了,石碑下伸出了一個蒼白纖細,有著黑色鋒利指甲的手,對著彭海芬做著驅趕的手術:“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