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剛開始我就往這方面想了,哎,我們這里曾經也出過這樣的事,勤工儉學的女兒讀完了大學考上博士,協同丈夫回老家后,因為父親讓她拿錢出來幫兒子被她拒絕,晚上提著斧頭將她和丈夫的頭都給砍掉了,事后絲毫沒有悔改。可憐那丈夫也是家里的獨生子女,父母聽聞這個噩耗痛苦萬分。”
“世間有陰陽,有男女,才能互相調和,那么希望自己的兒子成群,將來長大后沒有女孩都打光棍去嗎?”
“我當為什么現在女生不愿意結婚了呢?我要是女生,也害怕生在這樣的原生家庭。”
鞏漢民越想心里就越是痛苦,艱難開口:“他們殺阿月的原因,其實是恨吧,恨阿月不愿意拿錢出來接濟喬大寶!”
向晚點頭,這件事顯而易見,鞏漢民說到點子上了,一切源頭其實都還是為錢鬧的。
喬月堅決不愿意出錢給喬大寶還賭債,卻甘愿包攬父母和哥哥的衣食住行,讓他們不至于因為賭債而落得食不果腹的日子。
鞏漢民恨的捶桌:“他們怎么能這樣啊,月月這樣做都是為了他們好啊!”
“喬大寶這喪良心的混蛋,身上一有兩個幣子就顛顛的跑去賭檔里面打牌,輸的干干凈凈回來,用漏洞百出的借口蒙騙岳父岳母,而他們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只要喬大寶說,他們就愿意信!”
“這兩個老的,享過一天喬大寶的福嗎?打從喬大寶小的時候就不斷為他擦屁股,到了這個年紀依然如此,月月心疼他們沒過過一天好日子,買的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她一個沒在父母手下得到過愛的女兒都能做到如此,喬大寶卻毫不在意,我搞不懂啊,搞不懂他們為什么不愛這樣好的月月,還害死了她啊!”
聲音高昂,字字泣血,鞏漢民捶胸頓足的模樣太過哀拗,仿佛下一秒就痛苦的喘不過氣而暈厥。
向晚沉默了許久,慢慢才嘆了一口氣:“節哀吧。”
她只能告知真相,說不來推心置腹安慰別人的話語,而且對于喬月的死鞏漢民父女知道的原因比她還要清楚,他們需要的是時間來忘懷,畢竟指望等到喬父喬母的道歉和伏法那是遙遙無期的。
鞏珍珍擦著臉上怎么也擦不干的眼淚和向晚告別:“主播謝謝你告知我們真相,現在我們已經報了警,馬上出發一起將媽媽帶回家了。”
向晚:“再見。”
鞏珍珍淚目道:“再見。”
本來兩個鏡頭的分屏再度合成一個只有莊周夢蝶的主屏幕,觀眾們聽的一個個心里堵得慌,很多在家中被剝削的姐姐和妹妹們都站出來說起自己遭遇。
可和喬月一比,她們該慶幸的是小命還在。
而向晚卻覺得她們該慶幸的,是清晰的有了這個父母偏心和不顧及自己的認識,而非被原生家庭pua甘愿成為一個被吸血的血包。
清醒的活著和比渾渾噩噩做一個血包來的痛苦,但好歹覺得自己是個人,能分得清是非對錯,能有逃脫原生家庭不被吸血的勇氣。
喬月哪怕設身處地的為父母著想,卻始終死在了父母的屠刀之下,她付出的一切對于喬父喬母來說都是應該的。
她是他們的女兒,給他們養老,提供吃喝是應該的;將家里的豪車送去回收市場換錢給哥哥還債是應該的;不聽話被他們用菜刀砍殺泄憤也是應該的,因為她的命就他們給的,他們有權利掌握她的生殺大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