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于新蘭手指指向文山,眼睛惡狠狠的瞪著他:“就是他這個畜生,非但讓我凈身出戶,還不讓我看孩子,揚言但凡我看孩子一次就打孩子一次。可我放心不下孩子啊!”
于新蘭從前覺得自己嫁給文山后,婚姻就和泡在黃連水里一樣苦,哪里知道將孩子生下后,孩子在走她的老路。
她和文山離婚后,文山逼著她凈身出戶,威脅她但凡敢打官司要財產,孩子撫養權肯定在他這個在外工作有撫養能力的父親手上,到時候她要多少錢,就會將孩子打多少下,直到打死為止。
反正他還年輕,還能再生孩子,還冷笑著同她說:反正你也年輕,就算不管,讓我活活打死孩子,你也可以再嫁再生。
文山是這樣的禽獸父親,于新蘭卻做不到這般心狠的母親。
她寧可自己苦一點,累一點,也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受傷害,最后只收拾幾件衣物離開。
文山不給她見孩子,卻也沒對孩子多好,沒和第二任妻子結婚之前終日流連在外面的飯局上,經常十天半月才會想起他,回來看看他死沒死,再丟個十幾塊錢的零花錢打發打發。
她一次實在沒忍住心疼孩子,在市集買了些菜,偷偷做好去送給他加餐,結果那天好巧不巧的遇到文山回來,孩子乖巧高興的小臉立刻被恐懼替代,文山上手要去揍孩子,被她攔了下來,一桌好菜卻被直接掀翻。
文山伸手要去打她,于新蘭離婚后找了一份工作雖然干活累,但吃得飽喝得好,沒有家庭的抑郁和高壓環境,力氣也長了不少上來,所以當文山打來的時候她起身和他對打起來。
雖然還是受了點傷,但文山也沒有占到什么便宜,臉上被她撓開了花。
文山奈何不了前妻,積攢的憤怒全都發泄在文暢身上,狠狠一巴掌打向文暢,于新蘭攔在兒子身前卸了不少力,但落在文暢臉頰上還有一片紅痕。
于新蘭和文山打架受傷都沒抹淚,見到兒子受傷后眼淚簌簌的往下落,立刻將兒子攬在懷里,文暢也被嚇壞了,一個勁的往于新蘭懷里縮,口中不斷的喊著媽媽帶我走。
于新蘭的心都快碎了,雖然最后仍是被前夫不體面的趕出了家里,看著孩子一邊撕心裂肺哭的要跑向她這邊,卻被文山那狗東西緊緊拽著胳膊往屋里拉,手上巴掌還不斷落在他身上。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于新蘭決定自己一定要將孩子接到自己身邊。
這些年她一邊夜以繼日的干活掙錢,一邊不忘給孩子偷偷買些衣服鞋子,否則指望文山,孩子連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每次相見孩子都越來越沉默,看的于新蘭急在眼里,痛在心里,她已經拼命努力的攢錢,就想買一套屬于他們母子的房子。
為了省錢,自己租住的房子只是一間四處漏水的小平房,每個月月租兩百,足以讓她包容小房子所有的缺點。
后來孩子班主任給她打電話,說孩子因為高燒住院,需要人來陪護。
她哪里還有力氣上班,請了假飛奔似的來到醫院。
后來經過檢查才知道孩子是因為被老鼠咬傷,導致傷口發炎引發的高熱。
為什么會被老鼠咬傷?因為文山家的老房子靠著山邊,年久失修,裝修擺設......其實也談不上裝修,文山是個不事生產的人,所以父母留下的房子是什么樣,現在也是什么樣。
曾經于新蘭也在這樣的房子里生活了十幾年,倒是想和別人家一樣將房子翻新翻新,但文山的無能讓家里日子過得揭不開鍋,吃喝都成困難,更別提重新建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