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她很厭惡,但電話卻不得不接,所以她只能強忍著厭惡接起了電話,一個冷冰冰的字回應:“說。”
電話里果然傳來周紅梅尖利的嗓音,帶著哭腔抱怨:“你這個死孩子,從我肚子里爬出來的種,怎么一點都不心疼我這個母親。”
“別人不都是母女連心嗎?你這個女兒倒是好,長大了,翅膀硬了,飛到外面去了,讓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留在老家。”
“江月,你還有沒有心啊,我是你媽呀!”
江月對周紅梅口中老生常談的話早已經充耳不聞,耐心等著她哭訴完了后才道:“你要是不說我就掛電話關機了。”
“別別別!”周紅梅立刻想到今天打電話給女兒的目的,不禁又悲從中來:“江月,媽媽上個月懷孕了!”
江月挑眉:“恭喜你啊,得償所愿。不過高齡產婦最重要的就是保養好自己身體,放松自己精神,所以你最好不要打電話來找我自找沒趣,否則沒保住孩子我可不背這個鍋。”
周紅梅聽到后咬牙:“江月!你就不能盼著點我好啊!”
江月:“不能!如果你想分享喜悅的話那就不該來找我。”
周紅梅:“沒有喜悅!孩子......這個月月初被查出生化了,你張叔自從我孩子沒了后又出去找別人鬼混,留我一個人在家做小月子,江月,媽媽心里苦啊!”
江月如今對周紅梅的哭聲和抱怨聲已經免疫,聽到她孩子生化的消息后,也只是禮貌性的沉默了一下,隨后問道:“你一個人在家?你不說他是小廠長嗎?請個保姆來照顧你的錢都沒有。”
周紅梅:“保姆是請了,可他的心思不在我身上,又和去年廠子里的員工攪和在一起了,好幾天都沒回來。江月,你說媽媽的命怎么那樣苦啊!”
“如果當初不和你爸離婚就好了,媽媽后悔了啊!”
江月倒是非常同意的說了一聲:“對,你的確不該和爸爸離婚的,害慘了爸爸,本來弟弟的生活可以更好。”
周紅梅哭泣的聲音一頓,似乎強忍著怒火在電話中道:“那你能不能回來陪陪我?”
江月張口就要拒絕的時候,周紅梅話鋒一轉,可憐兮兮道:“江月,或許你看媽媽能不能去你那兒住一段時間。”
江月想都沒想就拒絕:“不行,我忙。”
想到她媽這種死纏爛打的行徑,她怎么可能讓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和生活被她破壞掉,只能心不甘情不愿道:“我會和公司的人事商量一下假期,回來看看。”
周紅梅喜極而泣:“果然還得是媽媽的親生血脈,江月,媽媽在家等你,你一定要回來啊,媽媽想你了!”
江月強忍著不耐煩等她話說的差不多的時候掛斷了電話,周紅梅總有神奇的功效,能讓她本該興致勃勃去辦某一件事的時候頓時興致消散。
比如剛剛還想給自己做個簡單的餐食,現在好了,什么食欲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