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保立定睛看向了那楚姓將軍,眼神凌厲無比。
“看來楚將軍沒懂我的意思啊...”
隨著這位踏雪侯的言語漸冷,在其身后的十一將領也都握向了馬背上的兵刃。
馬又頡已定好了楚木黃的脖頸,他心中已是打定了主意,稍后若是兵戎相見,必然先取那小子的腦袋。
可就在馬又頡暗中盤算之時,那楚木黃竟是從甲胄之中又摸索出了一物。
是一塊腰牌,后者將之提在手中,距離稍近些的都看出來此物來歷。
腰牌上刻有“日曜”二字,在炎陽軍中是極其接近日升旗的存在,其功效與之相仿,只是略遜一籌。
楚木黃高聲大喝:“蕭保立!有此牌在前,可還要繼續北上?”
蕭保立冷笑一聲,根本沒有管顧楚木黃的言語,繼續向前跨出走出。
在其身后的十一騎將領緊隨其后,同樣沒有任何想要止步的意思。
看著眼前此景,楚木黃心中一橫,立即再次暴喝出聲。
“踏雪侯有違皇恩,恐有謀逆之心,炎陽將士隨我平亂!”
在他振臂高呼之后,才不過眨眼的功夫,馬又頡心中一驚,他居然聽到后方傳來了響應的呼喊聲?
怎么可能?!
回應楚木黃的呼喊,絲毫不壓于先前營中的號角。
一時間,有快近千騎人馬直接無視了蕭保立等人,從燎原軍之中分離出來。
更是有數騎人手繞過對峙中心,最后停步在了楚木黃身后。
馬又頡心中大駭,此次南下的燎原軍竟有其暗手,并且有千騎之多?!
駐扎此地的燎原軍,也不過兩千而已,此刻瞬間少去半數之多,讓他心中多少有些承受不住。
楚木黃言道:“侯爺啊,這算不算你方才說的瞬息萬變啊?”
蕭保立抬眼看向他,笑言出聲道:“回想這一路南下的過往,我燎原軍調配人手之事能夠迅速,楚將軍在其中,定是勞心費神啊...”
面對蕭保立的自嘲,楚木黃心中不禁暗想到,對方可是還有后手?
楚木黃言道:“倘若侯爺能在關內好生歇息,末將自是不會為難昔年鎮守塞北的好兒郎。”
踏雪侯再出一言:“既有精兵在手,何不將我這反賊斬殺于此啊?!”
此言一出,讓楚木黃心中少去了幾分底氣。
蕭保立振臂一揮,馬又頡立即向身后兵卒使了個眼色。
很快,就有三人抬起一柄闊劍走向了踏雪侯身側。
蕭保立單手握住劍柄,就將那原本需三人齊抬的闊劍握入手中。
此劍有名“大夢”,是其征戰塞北時所用佩劍,比炎陽軍中的多數戰刀都還要寬大無比。
可握住蕭保立手中,就像稚童把玩手中的玩物一般,隨意提起放下,不費吹灰之力。
楚木黃心中一凜,但臉上并未顯現懼色,他翻身下馬看向了手握大夢的踏雪侯。
后者言道:“楚將軍不愿為難,蕭某也心善一次,稍后你我二人比試,若你贏了...在場之人,既往不咎!”
“但楚將軍若是不小心死于蕭某手中,那今日行出行伍的這些將士,可別怪于蕭某了...”
“畢竟行軍打仗一事,最忌諱的便是居心叵測的內耗之人!”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楚木黃言道:“可以!”
蕭保立應聲喊道:”來戰!“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暴起前掠,手中兵刃無一例外,皆是指向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