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鶴將這一幕收入眼中,搖頭笑出了聲。
林滿六解釋道:“這些江湖門派可能少部分是心存俠義,但大多數還是隨大流的,就跟先前的地盟是一個性質,而李將軍招安的各地兵卒,也多半是這樣。”
今日匯聚簇的江湖門派,約莫都是被卻邪推動至茨。
畢竟自地盟群龍無首后,參星觀、風雪大觀樓、尋寒山等諸多門派,就成了如今江湖中的風向標。
這些門派又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幕后推手都是卻邪。
那不論是有心討賊之流,還是跟風前來之輩,就都匯聚在了這里。
而響應李延鶴號召,又或是受到招安的各地州城刺史,他們愿意提供幫助,派遣兵卒,是因為他們畏懼西京方面的搖擺不定,以及李延鶴手中的日升令旗。
這二者但凡缺了一物,恐怕東行的李延鶴就會半路阻道,無法再前一步了。
林滿六繼續解釋道:“而他們的理由,一半是李將軍口中的禍亂將起,另一半則是師出有名的旗號,后者老騙子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姜硯臨的身份,只要一經公開,自會有見風使舵之人前來響應。
那么再次之前,就需要他們有一場能夠彰顯實力的戰役,讓外人能夠在他們身上繼續押注。
所以此行東都的珈藍寺一戰,便是契機!
后續的事情,也需少年再講明了,李延鶴輕拍了林滿六幾下肩膀。
他出聲道:“今夜歇息的地方,我會替你們二人安排妥當,明日一早我們便起程前去。”
林滿六嗯了一聲,向李延鶴拱手行了一禮。
這一舉動,太平常不過了。
但李延鶴卻似笑非笑地了一聲:“其實滿六也無需這般拘謹,我看月姑娘也是個明白人,方才只是逗你玩玩的。”
月寒枝被李延鶴道破了心中所想,趕忙扭頭看向了別處。
她支支吾吾地道:“這人學那老騙子話,聽起來煩死個人了...”
林滿六微微一愣,心中暗想道,寒枝當真是如李將軍這般的?
好像確實如此?
他在月府的時候,就已經跟月寒枝過一遍如今局勢,還有弈劍山莊手中的籌碼了。
剛剛是少年郎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就以為月寒枝不太了解這些事情。
月寒枝像是聽著身旁一直沒個動靜,立即又轉頭看了回來。
發現林滿六就是看著自己,既不言語也沒個后續解釋的。
她開口問道:“林滿六,你不會真以為...”
少年趕忙擺手出聲:“寒枝,我是一時沒想起來...”
不等他繼續狡辯,月寒枝就是一個腦瓜崩彈在了少年額頭上。
“是以為見過的世面多了,就把缺涉世未深的懵懂女童了?”
“還是覺得這些東西,我就不能想明白,還是往后不必想明白了?”
“娘親得一點沒錯,底下的男子都一個模樣,只要得了甜頭后啊...就覺得女子只是他們彰顯地位的物件擺設罷了!”
這一連幾問,少年郎是一個也答不上來,即便能解釋他也不敢解釋。
李延鶴實在忍不住了,他在旁笑出聲來:“該不,月姑娘和滿六你們倆,跟我初見十一姑娘還有葉兄時,幾乎是一模一樣...”
林滿六下意識出聲道:“師父他們以前也這樣?”
月寒枝卻是言語道:“他咋能繼續學那個老騙子,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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