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看李延鶴沒有任何言語的意思,林滿六只得抬手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很快,李延鶴又抱拳看回看向了鄭寬。
“前蓉城守將李延鶴,見過鄭都督!”
鄭寬大笑出聲:“李將軍之神勇,剛剛在山巔便已見識到了!鄭寬佩服!”
一時間,本是圍困東都騎軍所在的山腰,竟是變成了他們談地的地方。
這頭有人夸著河北甲士的果敢,那頭有人稱贊起李延鶴集結兵卒的勇武,唯獨沒有人去談及正中那些受困的東都騎軍。
軍神之后、劍門關副尉、遼城都督、蓉城守將
這些名號充斥在他的耳畔,擾亂著他心中的謀劃,最后將他的心神徹底擊潰。
領軍護從此刻心緒紊亂,差點就跌落下馬,他猛地咳嗽出聲,瞬間只覺喉頭一甜。
鮮血從其嘴角位置流出,他艱難地抬手將其抹去。
在此之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他緩緩呼出一氣,仰頭向的同時,將手中佩刀丟在地上。
“降吧...只能投降了...王將軍!我們只能降了...”
就此,圍堵管驍眾人一月之多的東都騎軍,全數歸降于李延鶴之手。
隨著戰事告一段落,幕之上的那一抹月色,也從那云霧當中探出。
除卻幫忙修繕珈藍寺正殿前院的兵卒,其余熱都向山下撤去。
因為這一戰慘死的將士,被全數運出的寺廟,搬離了營地,全數整齊地放于山腳營地之外。
篝火在營地當中被重新點亮,管驍、李延鶴以及那個領軍護從三人,手中皆是高舉一柄火把。
他們看著前方的尸首堆積如山,臉上盡顯惆悵、失意之色。
“依照先前所言,王重便是受制于那烏夜騎,所以才來此圍山?”
“嗯,王將軍恐東都如其余六王封地一般,遭受那烏夜騎強行鎮壓,只能如此...”
“倒是與李某北上以來,聽得的消息差不多,往后還需預備那烏夜騎的來襲。”
三人先前就商討過了一遍此戰始末,如今看著這些因為內耗慘死的尸首,心中皆是憤懣不已。
那烏夜騎不費一兵一卒,就讓他們彼此消磨。
即便死了一個黃肖甲,也是那人大意所為,根本無法給烏夜騎帶來任何影響。
而他們呢?
跟隨管驍南下的河北甲士,還有戰力者不過半數。
東都守軍一側,主將慘死,其精銳更是死傷慘重。
這些死去的炎陽兵卒,本該是在沙場之上揚起旌旗,大破外敵胡虜,而不是因為內耗,死在這山野之內。
造成這一結果的,是如今作亂西京的妖后,是此刻盤踞東都的烏夜騎!
想到這里,李延鶴將手中火把向前一拋,管驍與那護從也跟著將其火把拋向尸首所在。
火勢從那些尸首的邊緣開始蔓延,從起初的細微火光開始逐漸變大,最后宛若一條火龍在尸首之上蜿蜒扭動,將其全數吞沒殆盡。
從這一刻起,作為最先舉起反旗的他們,也要跟這些火光一樣,將這片炎陽大地重新席卷一番。
如那星星之火,終成燎原之勢!
唯有如此,炎陽王朝才可涅盤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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