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楚因宸眼中的不舍之意,鳳卿酒跟他頷首示意一下。
楚因宸向來與她心有靈犀,讀懂了她的眼神,便轉身離開。
鏡淵丹鳳眼中蓄著一抹深不見底的謀算,輕聲笑道:“鳳姑娘,戰王似乎對你放不下,你呢?”
當斷則斷,當舍則舍,這才是瀟灑自由的活法。
他覺得,鳳卿酒不是那種拖拖拉拉,將感情過得一團糟的女子。
就像當時,她拒絕給戰王解毒,也不過是……順從本心罷了!
鳳卿酒幽幽一嘆,泰然自若地笑道:“國師大人,別想太多。”
有些事,不適合跟戰王之外的男人討論。
何況她住在摘星樓里,也是形勢所迫。
當時白鶴那些心腹侍衛將昏迷不醒的她,從戰王府中扔出來,白鶴的本意是將她送去王府別院。
她中了藥,白鶴等人不說體諒她,不說替她解藥,反而如此冷酷無情地將她丟出門去!
真是不可饒恕!
沒想到,她被國師撿回來,安置在摘星樓里,暫時給她遮風擋雨。
她總不能若無其事地回戰王府,無視京城的流言蜚語,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與白鶴等人相處!
她也是有氣性的,也是有尊嚴和面子的。
楚因宸從摘星樓里出來,穿過三道肅穆森嚴的宮門,很快就來到皇城東部,墨鴉早就等候在此,手中牽著戰王的愛駒獅子雪。
墨鴉掩去眼中的評估之色,笑道:“王爺,看來這事沒完。”
楚因宸點頭,低聲提醒道:“藥王谷那邊,還有蕭家,都盯著。”
墨鴉想起那個神秘兮兮的黑衣人,一邊替戰王牽馬一邊小心翼翼提醒道:“王爺有空,去一趟皇陵吧?”
上次皇陵被一伙盜墓賊侵擾,守墓的那些衛隊一直緊盯不放,盜墓賊還是惦記著皇陵里的奇珍異寶。
據說最近會有一些小動作。
楚因宸答應一聲,鳳眸望向不遠處朱瓦碧甍的深宮內苑,又想起層層謎團的世家之仇,他其實也想一蹴而就,一步到位。
但是,他不能。
根據白鶴最近的調查,之前墨鴉在同心鎮上遭遇刺殺,對方極有可能是慶國派來的殺手。
但是經過鳳卿酒的調查和推理,慶國殺手,似乎與藍血教牽扯極深,最直接的證據就是那個被藍血教丟棄的棋子,同心鎮的蔣家。
蔣家如今家破人亡,樹倒猢猻散。
蔣寒與國公府的大小姐沈霜華,遠走他鄉,音訊全無。
而那個潛伏在京城的神秘黑衣人,莫非與神秘的藍血教頗有淵源?
楚因宸思考著這些問題,回到戰王府。
蕭亦姝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大補湯跑進來,敲了敲書房的門,這次楚因宸沒有驅趕她,她也是心中竊喜。
蕭亦姝溫溫柔柔地笑道:“王爺!典禮上要穿的禮服我已經繡好了,你的禮服,不如交給妾身一起做吧?”
算算日子,還有短短十幾天功夫。
每一天,對蕭亦姝來說,都是值得期待的幸福。
楚因宸鳳眸晦暗,口氣清冷地回道:“你自己看著辦。”
他一如既往沒有喝湯,而是將蕭亦姝精心熬制的大補湯全部喂給院子里墨鴉和黃雀豢養的獵犬。
蕭亦姝看到他冷面殺神的模樣,有些癡癡地望著他。
她依舊清晰地記得,那天在書房里,他如何熱情沖動,要了她一遍遍,弄得她香汗淋漓,渾身發軟,就像浸泡在溫泉里一般。
楚因宸正在聚精會神地翻閱邊關軍務,察覺到蕭亦姝灼熱的眼神,他下意識地問道:“那個小丫鬟,你怎么安排的?”
他問的是四鳳。
那天四鳳也中了醉貘,必須找個男人與她云雨,才能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