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因宸神色不改,沒有搭腔。
墨媛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通,將眾人引到愚園的花廳門口。
墨夫人早就等候在此。
鳳卿酒和李沁蓮并肩而行,李沁蓮苦思冥想一番,好奇地問道:“鳳姑娘,你親眼看到小詞姨娘的尸體?”
“嗯,是被兇手一瞬間抽走元氣,直接變成一具干尸。”
鳳卿酒的描述也算是很準確。
李沁蓮驚訝地笑道:“那有可能是一種邪功。世上的確有這種邪功,能夠將人吸干,據說修煉這種邪功的人,基本上都是大魔頭。”
他的猜測,倒是跟赤練差不多。
不知為何,鳳卿酒突然想起楚因宸之前說的那種上古魔兵,冥冥之中那種上古魔兵似乎與害死小詞姨娘的邪功,似乎頗有關聯?
鳳卿酒也沒有往深處想。
來到花廳里,李沁蓮突然腳步一滯,遲疑地笑道:“鳳姑娘,我暫時就不進去了。”
鳳卿酒也知道他與墨家發生的那些恩怨仇隙,便理解地點點頭,遞給他一記安撫的眼神。
楚因宸落了座,跟墨夫人簡單地見了一禮。
墨夫人時不時地捂住胸口,秀眉微蹙,臉色看起來透著幾分痛楚。
鳳卿酒敏銳地發現了,想起之前在馬車上發現的那種香毒,有可能是墨夫人中了香毒,身體孱弱,導致心緒不寧?
鳳卿酒沒有多管閑事,悠哉樂哉地品茗。
墨夫人開門見山地問道:“王妃,能不能將小詞姨娘當天遇害的情形告訴我?”
鳳卿酒一愣,隨即將當晚小詞姨娘遇害的那一幕原原本本地告訴她。
墨夫人很想揪出幕后兇手,但是這一次,她顯得極為謹慎。
她聽完鳳卿酒的描述,笑道:“什么邪功,唉,不過是人禍罷了!”
鳳卿酒聽出幾分玄機,腦海中靈光一閃,下意識地問道:“墨夫人,小詞是不是因為得知御水灣的秘密,才遭到殺人滅口的?”
墨夫人眼中驟然間閃過一絲隱晦的忌憚,她避而不答,笑道:“王妃何來此問?王妃是青國的王妃,又不是雪國的臣民。”
鳳卿酒瞇了瞇明媚的桃花眸子,笑道:“可是墨夫人別忘了,我剛剛獲得圣女資格,我打算去一趟御水灣。”
墨夫人驀地一震,詫異地問道:“你要去御水灣?不不!不行!聽我一句勸,你千萬別去那里……”
楚因宸坐在上位,捧起青花瓷茶盞,慢悠悠地回道:“王妃已經知道上古魔兵的秘密了。”
墨夫人臉上的神情一瞬間變得很精彩,時而鐵青時而發白,最后深吸一口氣,無奈地笑道:“王妃,你真是藝高人膽大。”
鳳卿酒初步估計,小詞姨娘的死,與上古魔兵的秘密有關系。
“我能不能去小詞姨娘居住的院子里看一看?”
墨夫人沒有拒絕,示意墨媛在前方替戰王和王妃帶路。
等眾人離開待客的花廳,李沁蓮從花圃背后走出來,一叢高大葳蕤的青檀樹遮蓋住漫天燦金色的陽光,在地上投下一片灰色的陰影。
李沁蓮望著鳳卿酒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擰起俊眉。
偏在這時,墨思從逶迤曲折的回廊里竄出來,差點撞到李沁蓮身上。
李沁蓮本能地避開一步,看到墨思這個金尊玉貴的大少爺,倒也不敢冒犯對方,只是轉身欲走。
墨思看到他清俊筆挺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喊住他:“喂!李沁蓮!”
李沁蓮狐疑地停下腳步,俊眸冷淡地看向他。
墨思想起上次在愚園的夜宴上,鳳卿酒當眾揭穿他的那些小心思,他覺得又羞又臊,這次遇到正主兒,便忍不住替自己辯解。
“我不喜歡你!真的!你不許瞎想!”
“哦……”
李沁蓮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
在他眼中,墨思只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根本不懂男女之情。
何況他遇到的是自己,一個身世飄零,被墨瑾大將軍當成棋子的男人!
李沁蓮抬腳要走,墨思心有不甘,他以前一直覺得李沁蓮很下賤,在王宮里伺候王君,雌伏在男人身下,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好男兒。
而且他這些年被墨媛和墨夫人耳濡目染,瞧不上李沁蓮這種家世不顯的男人,何況他身為墨家唯一的繼承人,自然是雪國王都第一貴公子,平時巴結奉承他的人數不勝數,多如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