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在乎區區一個侍奉王君的孌寵?
墨思有點藏不住話,故作傲慢地笑道:“你不要覺得委屈難受,墨家從來就不歡迎你!”
“識趣的!以后別來愚園走動,免得被我娘看到……”
李沁蓮耳尖動了動,下意識地看了看墨思的表情變化。
對方還是一如既往的盛氣凌人,長得倒是俊秀無儔,完美繼承了墨瑾和墨夫人的優點,身姿挺拔氣勢不凡,頗有一種陌上人如玉的情調。
王都九陌花初發,細馬輕車看不歇。
五陵少年游冶郎,開顏發艷朝日光。
珠窗繡網煙如織,明月樓中夜吹笛。
雙燕西飛底不知,銜泥飛出碧梧枝。
李沁蓮專注地盯著墨思,直到墨思有些承受不住,別扭地轉過頭去,氣呼呼地罵道:“你看什么!小心我挖出你的眼珠子!”
李沁蓮輕嗤一笑,果然,少年情懷總是詩,他大概是思春了?
李沁蓮平淡地笑道:“墨公子,就此一別。”
他轉身離開,邁著利落沉穩的步伐,筆挺的背影宛如春花朝霞一般,透著盎然獨特的蓬勃生機,渾然不似一個曾經淪落風塵的男子。
墨思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循著他的腳步聲看過去。
不知為何,他想起墨瑾對自己的懲罰,想起墨夫人對自己的警告,他那些綺麗旖旎的心思,一瞬間化為虛妄的泡沫,在空氣中炸裂開來,最終歸于一片虛無。
墨思仔細嗅了嗅,隱約可以嗅到那人身上清淡的葡萄香氣。
他一直覺得很奇怪,男人身上怎么可能熏染了那種葡萄味的香氣?
墨瑾用的是龍涎香,墨夫人用的是極品沉水香。
就連墨媛平時用的熏香也是百合味道的。
墨思怔怔地呆立片刻,掩去俊眸中翻涌的糾結之色,最終還是狠狠心,氣呼呼地跑開了!
愚園,清荷園。
這里是小詞姨娘居住的院落,仿的是南方園林風格。
當然,對墨瑾來說,只是他給小詞的一種寵愛而已。
墨媛踩著優雅的小碎步,將眾人引領至此,以前她跟墨夫人一條心,對小詞姨娘怎么看都看不順眼。
如今小詞姨娘死了,墨媛心中不知道是何種滋味。
原本覺得與自己無關,但是看到墨瑾大將軍夜不歸宿,那墨夫人也是一反常態暗中派人查訪小詞姨娘的死因……
墨媛難得生出一絲古怪的危機感!
墨媛仰慕戰王,便主動湊到他身邊,用清亮的嗓音問道:“王爺?你如果跟那個兇手較量,你有把握打贏對方么?”
楚因宸擰了擰俊眉,面無表情地回道:“不知道。”
墨媛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笑道:“我賭,一定是王爺贏!”
楚因宸跟她刻意拉開一段合適的距離,沒有跟她交頭接耳。
鳳卿酒倒是沒有注意到他身邊的情況,而是悄悄祭出透視眼,將小詞姨娘居住的院子仔細觀察一番。
很快,鳳卿酒在紫檀木書架上找到一本古籍,她微微踮起腳尖,正要將那本古籍從書架上抽出來。
楚因宸突然上前一步,利用身高優勢,替她將這本古籍取下來!
鳳卿酒抿了抿美若櫻花的紅唇,笑道:“多謝宸哥!”
楚因宸又湊近一些,將溫熱的氣息悉數噴在鳳卿酒的脖頸間,問道:“你發現什么了?”
鳳卿酒趁勢抓住他的大掌,故意撓了撓他溫暖的手掌心。
“你看!”
她翻開這本古籍,發現最后一頁是被小詞姨娘故意用膠水黏上去的。
最后一頁泛黃的畫像,畫的正是御水灣和一座懸空的冰棺。
鳳卿酒剛開始看不懂,笑道:“這是一張地圖,上面標注著御水灣的大體地形,但是這座冰棺,是什么意思?”
楚因宸神色變得有些微妙,他沒有半點隱瞞,解釋道:“這是御水灣中的千年冰棺,可以保存尸體不腐不爛,至少有千年之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