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傳家也不知道咋說,釀酒的他不能教。只悶聲不說也不好,干脆就站起來要走,“酒我也喝了,家里還有事兒,沒拾掇好,我就先回去了”
刁氏過來,已經兩眼含淚了,害怕道,“啥酒釀壞了這可咋辦這幾個月的掙的銀子都投進去了家里是一點也不剩了要是酒釀壞了,翠玲我們兩家,連一兩錢也沒了龍須面也不讓做了,還欠著那么多債,可是沒有活路了啊”
竇翠玲也急的哭,“哥你倒是說說,酒是不是釀壞了啊我家的錢,爹娘的錢可都投進去了,真釀壞了,可是天塌下來了”
刁順也想知道,他剛才就喝過了,大聲問竇傳家,“是不是釀壞了,你說句話啊”
竇傳家一聽她們用三百兩銀子釀了兩千多斤酒,覺的不可思議,“釀不了那么多的。”以為她們是兌水釀的。
趙成志也不直接問他梁家咋釀的,就跟他講了一遍自家的酒是咋釀的,“。買了梨和蘋果,就按釀洺流子酒的法子,切碎了用酒曲釀的。是哪里出錯了這個酒竟然釀壞了”
竇傳家被刁氏和竇翠玲哭的沒辦法,而且兩家就賺那么些銀子全投進去了,酒釀壞了,也真是沒法過了,兩千多斤酒猶豫了下,一臉難色道,“不甜。”
“咋不甜了這果子酒也有甜頭啊”刁氏忙追問。
竇傳家已經提醒了,就不愿意再多說了。她們悄悄釀了果子酒,娘家大哥都怨是他教的。他真的沒有教她們那釀酒的法子,多琢磨琢磨,也和洺流子酒差不多的。
看他死活不再多說了,竇翠玲不讓問了,她已經想到為啥不甜了,“娘別拉著大哥追問了,他們肯定警告了大哥不許教咱,也不許告訴咱今兒個四娘還恨恨的說讓咱家的酒一斤也賣不出去。這樣追問大哥,也讓大哥為難咱們自己再想辦法吧”
刁氏當然不同意,沒問出來這咋行難道眼睜睜看著那么多酒都釀壞了,她們兩家都賠盡老本兒,啥也不落,還欠一屁股債
竇占奎罵著竇傳家忘恩負義,見死不救,“你個沒有良心的畜生看我們賠盡老本兒你得意是吧看我們兩家都逼上絕路,你當兒子,當大哥的,見死不救你還是不是人”
刁順也想知道咋釀的跟著釀酒,也幫著說話,“傳家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哪有跟爹娘之氣仇恨的啊哪有見爹娘有難,不聞不問的啊再說又沒讓你干啥,不過提點兩句”
竇翠玲忙給刁氏使眼色,她已經知道咋回事兒了,“哎呀爹別說了看大哥為難的那邊人不讓,你們再逼大哥,不是為難大哥好了好了這事就算了讓大哥回去吧等會晚了,大哥回去還不知道咋說呢”推著竇傳家趕緊走。
“哎哎我還有事兒”朱氏可還沒跟竇傳家說上話兒,她今兒個住著沒走,就是等著竇傳家過來,跟他說兩家定親的事兒呢
“有啥話改明兒再說大哥來著不容易,別讓我大哥為難了”竇翠玲一臉滿是為竇傳家著想的樣子,拉著竇傳家趕緊出門,又跟他賠禮,說趙天賜打小郎不對,回頭一定再多教訓趙天賜一遍,還勸他放寬心,好好跟梁氏過日子,“嫂子也是想著自家人過好,才那樣的。她剛生了小兒子,你多讓著點她。至于四娘,她也就心疼弟弟,對我們也有怨恨,回去你也別說她,還是小娃兒呢”
竇傳家點著頭,出了門,“那我先走了。”
等送走了他,竇翠玲扭頭就被刁順罵了,說她光顧自己,不顧他這個當舅的,“啥話都還沒說上呢啊你就把人送走了看這樣子,跟你們有深仇大恨一樣連我這當舅的也不管用了一句話都沒問上呢那釀酒的你說說”畢竟是親外甥女,他的意思也不是非得罵她,而是想知道那果子酒咋釀的。他們那靠著山里,可長了不少果子樹。
竇翠玲哪還不知道這個舅,他就是怨她娘當年出嫁戴了家傳的一對鐲子,也不是啥貴重的,又抱養了大郎,就處處想占便宜,坐她們頭上。
刁氏臉色有些不好,“要是釀好了還能不教你你別在這嚷嚷我家的酒都釀壞了,你別給我擱這難受”
看她發火,刁順撇了下嘴,氣焰就下來了,“那也是翠玲把傳家送走的現在還問個啥再去把人叫回來吧”說刁承富。
“都知道啥事兒了,再叫肯定不來算了我們剛得罪了他家,還有梁家盯著,天賜這混小子也不省事。我們自己再想辦法再去找找買家便宜也得賣,總不能全虧,總得把本錢掙個七七八八回來。”竇翠玲說著嘆氣。
刁氏擦擦眼淚,“那你們吃飯吧我去看舀米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