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默默地念著,然后努力地一口一口的深呼吸,直到心臟的疼痛漸漸緩和下來后,她才慢慢起身。
那細微的聲音驚動了宴亦陌,宴亦陌一抬頭,看見孫舒秀醒過來了,這才緩了下來,“媽,你終于醒了,你感覺如何?要不要我去叫一聲?”
“媽沒事……”孫舒秀靠在枕墊上,聲音虛弱。
宴亦陌一看到自己的母親變成了這幅樣子,一股愧疚油然而生,連忙給她拍背順氣,“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看著自己女兒這般后悔,孫舒秀也很是心痛,握住了她的手,輕拍道:“你的事媽都知道了,媽知道你受苦了。”
“媽……”一句話讓宴亦陌不禁眼眶濕紅,她終沒忍住地撲在自己母親的懷里哭了出來,“我真的不想這樣,我真的快要瘋了……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會夢見……家里沒有人關心我……他們都不要我……”
孫舒秀聽著她的話也是心如刀絞一般,“媽知道,媽知道你痛苦。”
宴亦陌哭喊地道:“媽,這一切都是哥害的,是他,都是他!”
“你聽媽說,這件事……”孫舒秀深深喘了一口,然后別開面去,開口道:“算了吧。”
宴亦陌盈盈的淚珠含在眼眶,她猛地抬頭,不敢相信地道:“你說什么?”
孫舒秀眉頭擰緊,語氣很是虛弱,“你哥也是沒辦法,如果不是被宴九那個賤人壓制得那么狠,他又怎么舍得把你拿出去做籌碼,說到底還是那個賤人的錯!”
說到最后她激動得又牽動了心臟,疼得不由得重新倒了回去。
宴亦陌這回沒再伸手給她順氣,而是問:“所以,你現在是說宴敏遠沒錯?”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就連目光里那份依戀也一寸寸的涼了下來。
孫舒秀沒注意,而是一個勁兒的為宴敏遠開脫道:“他也是被逼的,是沒有辦法的,你乖一點……不要鬧,等你哥做完了這筆交易,得到你爸手上的資源,徹底把宴九趕出去后……你就是宴家的大小姐,誰敢說你半句不是?”
其實此時的孫舒秀胸口鈍痛的不行,只要一說話就喘不過來氣,但還是不斷地在開解安撫自己的女兒。
但很可惜,無論她這么想要安慰,她的毫無原則的偏心就已經足夠讓宴亦陌失望了。
“果然你最在意的還是宴敏遠。”她眼神冰冷地看著眼前這個偏心到極點母親,然后一把推開,轉身就往外走去。
“不是的,亦陌……”孫舒秀急忙撲過去抓住她的手,“媽是為你好,你聽媽解釋……”
宴亦陌冷笑著狠狠推開她,“為我好?為我好就是默認宴敏遠的做法吧?把我拿出賣?你可真是我親媽!”
“不是的……你……”孫舒秀一急,胸口的疼痛再次蔓延開來,幾欲讓她眼前發黑。
屋內的聲音終于驚動到了外面等候的醫生。
那名醫生連忙走了進來,一看到孫舒秀緊緊拉著宴亦陌的衣袖,臉色蒼白,額頭冷汗都冒了出來,當即皺眉上前道:“夫人,你不能再激動了,否則就得和宴總一樣躺在醫院里,那董事長肯定得急壞了。”
原本疼得眼冒金星的孫舒秀一聽到他那話,連胸口的疼都顧不得,掙扎地抬頭,“什么躺醫院?誰躺醫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