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送自己離開的時候,穆清晗目光堅毅的望著自己,目光堅定決絕。
撲到那堆白骨跟前,納蘭容德小心翼翼的想要捧起來,卻一碰便都散落了一地,涌泉般的悔意更是碎了一地。
穆清晗是活活被這丹房里的燥熱折磨到干渴無水饑餓而死的,他死前一定是受盡了折磨。
死之前,他一定在思念著納蘭容德,懷念著他堅實溫柔的懷抱,哪怕只有一瞬間,便也是足夠了。
然,一切都只是念想!
人對了,時候不對,相擁了,卻得到太早。
望著納蘭容德渾身上下冒著的騰騰殺氣,丁艷瑤懷中摟緊了兒子納蘭憶晗,跪在地上節節后退,全身顫抖如篩糠一般,一顆漂亮的腦袋磕在地上,如咚咚搗蒜。
“爺,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晗兒是無辜的,晗兒是爺的骨肉,晗兒還小!”
艾鈺兒一聽她這話,便就坡兒而下,指著她說道:“爺啊,蛇是二夫人找的,主意也是她想出來的,這所有的一切她才是始作俑者!”
“”
納蘭容德面沉如水,用一雙嘲諷的眸子看著她,一語不發。
秋笛見狀更是跪爬幾步上前抓住了他的衣擺,哭得梨花帶雨。
“爺,我們錯了,真的知錯了,一夜夫妻百日恩,念在多年服侍爺的份兒上,就饒我們這一回吧!”
端起了落英才送來的茶,納蘭容德一邊用碗蓋撥著漂浮的茶葉,一邊呼著清新的茶香,眼睛挑了挑,道:“饒你們這一回?哼哼,當日下毒手殘害晗晗的時候,你們可曾想過饒他一回么?”
茶碗落地,粉身碎骨,瓷片飛濺,打到別人身上。
眼見戲臺上的穆清晗手起劍落,一抹鮮紅自他頸項之處噴薄而出,人也緩緩的筆直的倒了下去。
“晗晗!”
納蘭容德驚得一身冷汗,猛的從夢中驚醒了過來。感覺臉上冰涼一片,抬手一拭盡是淚水,手中書信捏成了一團。
擦干凈臉上的淚痕,將書信折好揣進懷中,他走出了房間,恢復了平素里那般冷漠孤獨的表情。
“爺!”
一個丫頭正好站在門外,一見他出來,便趕緊給請安。
“落英,可是有事?”
納蘭容德冷令的問道。
“啊,爺啊,是,是三,不是,是笛夫人命我來請爺去用膳的!”
在府里,納蘭容德是不準別人叫秋笛三夫人的,盡管當初他封給他的,就是三夫人!
這句話似乎引起了他的好奇,本就聰明的腦海開始飛速運轉。
“笛夫人,笛兒,秋笛”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念頭,他猛的把面前的丫頭提了起來,瘋了般的吼道:“你,給我去找秋笛過來!”
被抓得生疼的落英大氣兒都沒敢出,嚇得連滾帶爬就跑了去尋秋笛了。
“三,三夫人!”她知道,爺不喜歡聽到“三夫人”,而秋笛卻喜歡聽別人這么叫他,“爺,爺正在叫你呢!”
此時的秋笛正坐在梳妝臺前,給自己梳了一個特別漂亮的發型,一根一根的試著簪子。
“哎呦,爺呀,具是想我想得緊了,一會兒不見便要著人來尋!”
站起身來,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秋笛跟隨著落英去到了他最不愿意踏足的穆清晗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