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吩咐你拿的東西,你可帶來了么?”
之前叫她來時,“我”已經準備好了一些東西以備不時之需,卻不想還真是用上了。
點了點頭,琳兒自背包中掏出了一個牛皮囊壺遞了過來。
“嗯,裝了滿滿一壺呢,應該夠用了吧?”
接了過來,掂了掂分量,“我”點了點頭。
“還有還有,還有這‘斷琴’啊!”
接過了琳兒手中再次遞過來的“斷琴”,我盤坐在地上,將琴放于雙膝之間。
“穆清晗,你心中尚有心愿未了勢必無法投胎,我助你了了心愿如何?”
輕輕的撥弄著晶瑩的琴弦,一曲《莊周夢》便流淌自“我”的指尖。
在場的人還都沒來得及對“我”多加詢問的時候,便又被帶入了另一個世界。
穆清晗的一縷魂飄飄忽忽的隨著平緩中帶著強勁的琴音越飄越遠,不知不覺的來到一座寺廟門前。
“施主既然來了,那便請進吧!”
老方丈站在大門口,慈眉善目的對他招著手。
飄到了他近前,穆清晗很是驚訝,明明自己已經死了,卻為何還有人能看見自己。
“我可是真死了么?而你,又如何能看得見我?這是哪里?”
雙手合十對他欠了欠身,老方丈笑道:“施主前世予我一飯之恩,今生老衲來引你一條明路!”
雖不知哪個前世給予了這位老方丈一飯之恩,穆清晗只覺得自打一見著他,便生出幾分親切來,淚水不能自抑。
“方丈,我,我不甘如此便死了,我不甘心,不甘心!”
輕輕的拍了拍他顫抖的肩膀,老方丈自懷中掏出一繡花錦囊遞了過去。
“施主本就命不當此,你且收好這錦囊,隨心而去吧!切記,流沙團握,愈緊愈落,愈松愈得,不松盡失,能舍自得,南無阿彌陀佛!”
再次雙手合十對穆清晗欠了欠身,老方丈便轉身返回了寺廟之中,并著小和尚關上了寺門。
穆清晗眼時下是鬼,佛門凈地,他是無法踏足的。
才回身欲走,卻見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個黑面粗眉,一個白臉長舌,一個帽子上寫著“天下太平”,一個帽子上書著“一見發財”。
“必須死!”
黑臉的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聲音大又粗魯。
穆清晗嚇得全身顫抖了一下,卻又很快穩住了心神,這不是黑白無常又是何人?
“二位是范老爺和謝老爺么?”
這兩位他是知道的,唱過的戲本子里也是有提過的。
相傳黑白無常生前乃是一對好兄弟,被人稱為“七爺”和“八爺”,且二人自幼便一結金蘭,情同手足。
有一日,二人一起行至南臺橋下,天空突降大雨,因出門的時候二人皆未帶傘,七爺讓八爺在橋下等待自己返回家中取傘。哪料想,七爺才走后不久,大雨愈加猛烈了起來,猶如自天空中瓢潑而下,以至于河水暴漲。
八爺不愿失約七爺,更擔心七爺去而復返尋不著自己,即便身材矮小也不愿離去,最終被河水淹死。
七爺如約取傘而歸,見橋下只有暴漲湍急的河水,八爺早已不知所蹤。遂非痛欲絕,吊死在了橋柱之上,故,“白無常”是伸著長長的紅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