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晗的方子自然是個“好東西”,那這么“好”的東西,必然是給丁艷瑤預備的。
屏蝶辦事兒很麻利,也就一兩柱香的工夫一切便都辦得妥妥的,并親自找了個角落,把方子中所提之物煎好,偷偷的下入了二夫人的補品之中。
午后花園中,丁艷瑤舒舒服服的斜倚在榻上,守著正在練舞的納蘭容德,丫鬟則跪在邊兒上輕輕的為她捏揉著略見水腫的腿。
“瑤姐姐!”手持湯蠱子,臉帶和煦笑容的穆清晗款款而來,親昵的坐到了榻上,“這可是我特意著人從高麗尋來的千年參王,又親手為你熬的參湯!”
一見她來,又親片下廚熬煮參湯弄得滿頭大汗的,納蘭容德趕緊停下了舞得獵獵作響的寶劍,也湊了過來。
坐直了身體,丁艷瑤深知穆清晗在爺心中的地位,自然是要親手把參湯接下來的,卻遲遲不敢放到口邊,目光垂詢的望著納蘭容德。
“姐姐莫怕!”穆清晗自是知曉她在憂慮何事,便拿回了她手中的參湯碗,呼了呼熱氣大喝了一口,才又將碗遞了回去,“這可是好東西,不是毒藥哦!”
無奈她如此做了,納蘭容德又目光緊逼,丁艷瑤縱是萬般不愿意,卻也不得不把碗中參湯飲到一滴不剩。
穆清晗是不會傻到先服解藥,再用毒藥害死人的,然,她先要對付的是丁艷瑤腹中的那團肉。
果不出所料,因著藥劑的量屏蝶拿捏得恰到好處,當日相當無事,卻未出三日丁艷瑤腹中的胎兒似是急著出來,才過五個月的小孩子,被早早生下來時小手小腳已會動了,然,月份太小沒撐過半個時辰便死了個透,可惜了,是個還無法看清五官的男孩。
納蘭容德有些傷神了,沒有理會便回了房。
“屏蝶,這算得‘赤紫河車’么?”臉上閃過一絲陰冷,穆清晗拿了一方青布捏起了那小貓大小的胎兒,“拿去投入丹爐吧!”
屏蝶平素里受盡了丁艷瑤的欺凌,同樣臉含陰笑的接過了那個青色的布包,點了下頭便沒入了走廊盡頭。
不知怎的面對月色如水,穆清晗的眼眶一酸,流下了淚來,她是多不愿意看到這種事情的發生,卻又不得不逼自己變得殘忍。曾經的自己過于天真,總認為以德報怨總會換來理解,無奈最終被殘害至死,故,她不能再軟弱下去,她要陪在愛人身邊,能多久就多久!
一雙玉腿盤在納蘭容德的腰間,穆清晗瘋狂的扭動著腰肢,香汗淋漓害得納蘭容德險些就托不住她的身體。
“爺,爺”
緊緊的摟著心愛人的脖子,穆清晗含糊的哼嘰著。
“可惜了那個孩子子!”納蘭容德努力得是甚是賣力,卻無奈心思有些不整齊,“啊”本能的舒服叫他哼出了聲,只覺掛在身上的人兒雙腿盤得更緊了些。
“爺若喜歡,晗兒予你多生幾個便是!”
穆清晗吐氣如蘭,薄紅櫻唇貼上了他的耳畔。
聽聞此言,納蘭容德覺得在理,精神便又重新振作,將身上的人兒一把托起來扔在了床上,飛身上去將她的小嘴兒堵個嚴實。
“那我們現在就來生!”
無奈的穆清晗含糊著,自齒間應道:“生,生”
鼓打三更夜深了,不知何時風起了。今夜的穆清晗一個人獨睡在納蘭容德的房內,而他則去了深院盯著正在為皇帝煉的丹藥。
本以為是風抽打著門發出的響動,迷迷糊糊的卻發現門外似乎晃著一條身影。
穆清晗秉著紅燭披了件小襖,走到門口一把拉開了門。
“啊!!!!!”
緊跟著便是一聲巨大的尖叫聲,劃破了深夜的寧靜,自前院傳進了深院之中,卻被厚重的木門擋在了丹房之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