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艷瑤的聲音聽上去有氣無力,仿佛即將虛脫了一般。
“纏著人不放的可是你,倒是惡人先告起狀了,看我再來好生收拾你!”
那男人似是又被這話點燃了,揭翻才坐起身的丁艷瑤,再次上陣大展起了雄風。
縱是與心愛之人歡好,卻凡事也都應有度,過則百害而無一利。
人餓了,吃飯可以充饑,然,飽食過盛亦可有撐死之鬼;人渴了,喝水可以解渴,然,飲水過量亦會脫水而亡;人困了,睡覺可以緩乏,然,睡眠過久亦會頭沉如鉛。
故,這男女歡好亦是如此,多了也會麻木倦乏。
怕是再無力折騰了,男子美美兒的倚坐在床上,臉上的歡愉下略帶了些疲倦。
丁艷瑤其實也累了,只是,眼見著日往西沉,她再不回去怕是要引了懷疑,便趕緊穿衣理頭,匆匆與情人深吻一番后,便著急忙慌的離開了。
見她走遠,穆清晗自屋頂下來,一把推開了未被合緊的大門。
“你,你,你是何人?”
床上的男人還沒有穿上衣服,一見進來個美人兒,下意識的捂了捂重要部分。
自寬袖中掏出了好大一撂子大額銀票,穆清晗將它們盡數甩在了那張仍舊凌亂不堪得猶如戰場一般的床上。
“話不多廢,這些銀票你且拿好,晚上自己去納蘭府尋納蘭爺把你們的事盡數招了,你且想清了,你自己去說,完事兒之后,命保得住,我還會再給更多的銀子于你,若是你不肯,換我去說,非但銀子沒了,怕是連你的命也一并跟著沒了!”
放開了捂住自己身體的手,男人一邊收斂著床上散落的銀票,一邊口含調戲的問道:“瞅你這姿色,倒是比瑤兒強上不少,到底你是何人啊?”
拿眼睛掃了掃他因自己外貌而再次的雄起,穆清晗吃驚不少,心下里偷笑道:難怪這主兒會討了丁艷瑤的歡心,還真是個不容小覷的!
“你自不必管我是誰,只需要想清我的話,照做便是了!”
離開密宅的時候,已是華燈初上,走在行人略顯稀少的街道上,穆清晗覺得自己輕快得要飛起來,心情也好到要哼出小曲了。
回到府中,她佯裝無事一般,與納蘭容德撒嬌調笑,全然無視旁人投來的怨毒目光。
晚飯罷了,一家幾口正在喝茶,便迎來了那水粉鋪子的男子。
他見了納蘭容德竟不帶一絲一毫的懼意,把事情黑白顛倒,把責任一推二六五,事無俱細的把該說的話說了個遍。
穆清晗親眼看著納蘭容德的臉色,從白到紅,由紅到紫,再自紫變回白,一只握著茶杯的左手顫抖得被溢出的茶水濕透。
原來,那被他心疼過的,已然死去的孩子,竟非他親生。
這一夜,丁艷瑤把自己關在了房中不敢出來,她自知難逃一死,也心知是被何人設計,便于深夜著了大紅衣裙在穆清晗的門口服了毒。
穆清晗的尖叫聲劃破了夜的寧靜,連一向睡覺沉的艾鈺兒都披了衣服趕來察看,一見丁艷瑤那具早已冰冷僵硬的尸體嚇得倒退三步,全身上下都顫抖得如同篩糠,若沒有貼身丫鬟扶著,只怕要跌坐在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