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萇菁一聽他在擔憂,才平復下來的情緒又緊張了起來。
將我從懷里扶起來,上下仔細打量著,清尹宿陽繼續說道:“惟兒方才受傷之后,體內真氣異常古怪,一冷一熱兩股靈氣在她體內交織著,互相纏蕩,若非內力精厚的人走火入魔,斷不會出現此等現象,然,經過我助她調劑,那兩股靈氣又似突然融匯在了一起,仿佛異狀從未出現過,哎,我眼下擔憂的那雷火麒麟重回天庭,萬一往后惟兒這狀況再次發生,尋不著本主兒醫治該如何是好啊!”
說了這么一大堆的話,左不過是他在替我擔心,生怕日后我再有不適尋不到解決方法。
眼見著萇菁又擺出了一副心驚肉跳的臉,我趕緊笑著說道:“沒事兒沒事兒了,現在感覺好得不得了,往后的事兒往后再說罷,咱們現在最主要的事兒是去添潮國!”
沉思了片刻,清尹宿陽握住了我的雙肩,鄭重其事地說道:“好,咱們這就啟程,但,你要答應我,若是有何不適,必要即刻告訴我,不得有半點隱瞞,萇菁,你亦是如此,之前你身體似是亦有微恙,若是不舒服定要告訴我!”
我和萇菁彼此互視了一眼,都認真地點了點頭。
搭成一致后,我們三個便一起走進了那雷火麒麟布下的陣眼。才一踏入其中,便感覺一陣奇怪的眩暈,跟著便是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耳邊陰風呼嘯,隱隱的似還能聽到鬼嚎,如哭如述,似近在咫尺,又仿佛遠在天涯。
全身上下瘆得難受,我能感覺出自己的雞皮疙瘩去了一層又出一層,若不是之前見過很多奇怪的鬼怪,這會子工夫兒,只怕我會臨陣脫逃了。
好在這種情況維持的時間并不長,很快光明便又重現在我們眼前。然,這光明并不似平素所見那般,而是一團一團一朵一朵,如云一般飄忽在我們身們。它們的顏色更異于平常所見,黃綠中冒著點兒藍火,比起燈火燭火來說,倒更像那民間所傳的鬼火。
陰祟之物多數厭惡陽光火光,這鬼火倒是它們喜歡的。
四下環顧一番,這里同地府當真不同,除卻我們所站之地,周圍霧氣繚繞,潮氣如浪似的一波一波的滾動著。
再遠往去瞧,隱隱約約中仿佛有甚么建筑在空中懸浮著,由于潮霧濃濃,那建筑若隱若現,看上去倒頗顯壯觀,只可惜建筑四角似被滾著黑紅之氣的粗如樹干的鏈條牽著,牢牢地釘在地上數根碩大的鐘乳石柱上。
細細看上去,那鐘乳石柱似是還雕著甚么圖案,雖說看不大清,卻能分辨得出圖案中的獠牙巨口,看得人心中好生一陣發怵。
“這里,還真是陰森,我覺得比那地府還教人待得不舒服些!”我皺起了眉頭,聲音略略有些顫抖。
望了望那些懸浮的建筑,萇菁的好奇心倒是大起,道:“那個最大的飛屋,許是這添潮國管事兒的居住的地方罷?”
清尹宿陽點了點頭,似是同他想的一樣,沉聲道:“理應是的,不過,咱們這次目的是那能通各界的‘阮魅璧’,未果之前咱們還是先莫要四處亂走罷,若真是遍尋無果,再直接去求。那里的穿界使者法力如何不可淺估,不到萬不得已,斷斷不可動手!”
萇菁點了點頭,道:“小宿陽說得有理,惟兒身體才剛剛好轉,你們且在此處待著,我先去探上一探!”
一想到下山來所遇之事,盡數是他去斡旋,我就不禁捂住了嘴,笑道:“論與人打交道,我與宿陽確不如你,與人溝通可是你的強項哦!”
玩笑開過之后,我們三個人開始往前走,萇菁始終帶著他自信的笑容。我們走得非常低調,生怕動靜兒大了會引了那些低頭走路,渾身上下流淌著潮氣的添潮國人的注意。
三不五時的,亦會有幾個巡差模樣的上前來問話,我們只得乍做新來添潮民眾,不想那巡差雖看著兇悍卻傻得很,居然連想都不想便將我們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