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的面色一震,詫異道:“適才我聽你念著甚么,可是有何心事么?”
娘親搖了搖頭,道:“家鄉兒歌罷了,教師兄見笑了!”
“你倆怎的一同在此啊?”爹爹突然自那雪莧花叢里冒了出來,幾株開得盛好的雪莧花胡亂地插在他頭上,“雪兒,你說我日日這副打扮,你可愿一直看著我啊!”
娘親臉紅得更是厲害了,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小粉拳輕輕捶到了他的胸口,看著像是在打他,旁的人看了,定知這是在打情罵俏。結果,這一打沒打中爹爹,反倒被爹爹捉了雙手,于是乎,兩個人便你來我往地追逗了起來。
玄天就站在一旁,不作任何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追鬧著,一抹淺淺的妨意在他眸子中燃燒著。
娘親是個極通透的人,對爹爹使了個眼色,跟著停下了打鬧。
“怎的不玩了?”玄天收斂了自己的妒意,換上一張笑容可掬的臉。
娘親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道:“累了自然不鬧了,師兄,你總是這般穩重,真好!”
爹爹傻乎乎的重重點頭,跟著道:“嘿嘿,所以才甚么事兒都有師兄擔著,好幸福的呢!”
“晝潛,你這(小生)子真是,哎!”玄天無奈地嘆了口氣,道,“雪兒,之前你哼念的歌謠,可有典故么?”
思索了片刻,娘親幽幽道:“過去有國名為衛,衛王好戰且驍勇善戰,卻與一小國梁交戰之時折傷精兵二千,而衛王亦被梁兵所擒,本以為小兵無能,卻不想,受傷衛王一路得知之所以遇伏便是被衛國細作所害,梁兵雖小,卻心懷天下,于梁國城外,梁兵將衛王放走,衛王回衛國,一改平素那般作風,不再四下爭戰,秦國攻衛時,衛王不戰而降,全國百姓無一傷亡,并未受得屠戮!”
她這故事講得有些奇怪,只怕是戰國時期之事。
玄天心思極細,旋即問道:“雪兒,你的意思是甚么?難不成你覺得舉門飛升之事,是錯么?”
他的態度教娘親有些失望,只搖頭不語。
爹爹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游離,失落亦寫滿雙眸。
“對了,今夜似是有落星雨,咱們仨晚上來此處看看如何?”許是氣氛過于尷尬,他這般說著。
“雪兒喜好看花!”玄天竟深情地望了娘親一眼。
迅速將目光移開,娘親道:“我,我確實喜花,卻亦愛觀星的,夜幕星河美不勝收,更何況落星雨本就難得,倒不如我們晚上一起看啊!”
“好!”玄天朗聲應著,目光仍舊溫柔,道,“只要你愿,我便會陪!”只是這后半句聲音很小,小到我覺得爹爹和娘親都沒有聽到。
又是咕嚕咕嚕的幾聲巨響,晶柱中亦再次翻滾出碩大的水泡,隨著水泡的炸裂,我們眼前的畫面又漸漸模糊了起來。
“玄天,你怎的能將與你送藥弟子傷成那樣!”一個女聲尖嘯的將之前溫暖的畫面生硬的劃破了,直教我們四個全身都顫抖了起來。咕嚕聲消失了,一片刺目的白亮直教我們不自覺地捂了眼睛。
畫面變成了一間冰室,玄天眉宇間隱著一股紅艷之氣,一抹妖異的紅似生如繪在他那雙狹長的鳳眼上,如同女妝眼線一般。
而與他相對而立的女子,此時已身著掌門服飾,定睛看來可不正是如今掌門凌夙么?
凌夙的聲音暴怒如雷,斥喝道:“玄天,宿棲和宿巴兩名弟子并未于有何不敬,你怎的突然出手將他們打成重傷?”